朱厚照在準備下班之前，看到了這篇夏言送呈的論文。
這篇文章，簡單的闡述了一下宗教和禮教之間的相同，都是通過一些儀式，來區分敵我。
但不同在於，宗教於通神，禮教於家人。
意思就是，宗教偏於靠攏神恩，而禮教則是人文世俗。
在研究天方新月與泰西十字的相關資料之中，這個筆者發現，這幾個宗教其實都是來自一個地方的發源。
之所以能壯大，是因為要統合更多的人口用於征戰。
對手是誰？
被華夏打跑的匈奴、丁零、柔然、突厥、蒙古等等。
這些部落，面對華夏為主的中原文明的殘酷競爭，不得聚合進化，與華夏單挑。
但他們很清楚，草原無法供養這麼多聚合起來的人口，而南方又打不進去，那怎麼辦？
雙頭鷹擴張！
向東一直打到大海，向西一直打到邰洲。
所以，這篇文章有一個悖論。
那就是，遊牧也存在多點起源，但最後全被草原文化區所同化，尤其是此時蒙古西征剛結束幾百年，蒙古所代表的草原文化區，基本同化大部分遊牧，剩下的遊牧部落，則是被其他次生文明或者文化區兼併，演化出了新的國家，產生了一定的逆反。
而為什麼說草原是華夏的一部分。
因為華夏跟草原相互影響，最後以華夏完成對草原部分漢化，跟拿捏草原互市的方式，將草原從文明打落，變成了文化。
時間點被這個筆者放在了遼朝。從這個時候開始，草原就不再是文明，而是華夏主幹延展出來的支系文化——草原文化。
畢竟從這個時候開始，關外遊牧出現了大規模的漢化以及長時間穩定的交流，並且通過禮教和漢傳佛教，完成了對草原文明的約束。
而蒙古推崇藏佛，本質上是為了削弱草原上禮教文化對於蒙古貴族上層的影響，他們以一時的得失而論自己強大無比。
但其實是他們的文化發展到了準備進化成為次生文明的階段。
於是他們需要架構新的文化內核，才能形成次生文明。
但用禮教架構太高端了，蒙古人自己玩不透這一套，也害怕被華夏主幹徹底同化，於是選擇了最簡單快速的宗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