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說出的名字,和許晚腦海中的名字完全重疊。
她剛剛想到的,就是他。
蔣廷舟說完,道:“這名蔣律師是一名非常優秀的刑法訴訟律師,有著豐富的經驗,經手的案子在圈子裡都非常有名,尤其是當年一起入戶非法強拆案,戶主為了保護妻子和兒子,用柴刀砍人,造成三死三傷,共開庭三次,前兩次開庭這個戶主分別被判死刑和無期,終審由蔣玄洲擔任戶主的辯護律師,終審判決結果為男戶主正當防衛,取消訴訟,這個案子當時轟動一時,碰巧他前幾年和天袁律所解除合同,現在是自由身,和你一起合夥開律所,你覺得怎麼樣?”
以前這些事情都是別人在說。
此時,男人為了“推銷”自己,親自將這個案子大概說給女人聽。
他說話時,一隻手扣住女人的腰,另一隻手放在女人的腿上,動作帶著幾分曖昧。
都說小別勝新婚。
兩個四年多未見的人,相思積壓在心底,渴望更多親密接觸。
許晚看著男人,歪著腦袋,故作認真問道:“這位蔣律師幾年前可是律師行業的傳奇人物,別人請都請不到,哪能看得上我這種小律所?”
男人懂她的意思,壓在女人腿上的手指微微用力。
商務車內瀰漫著曖昧的氣氛。
許晚知道蔣廷舟之前大部分車都有隔板,試探性問了一句:“你這車有隔板嗎?”
她本來沒有抱太多期望。
下一秒,男人回答:“有。”
“這車也有隔板?”許晚微微納罕,“這車還特地裝隔板是為了什麼?”
車內安靜了片刻,男人道:“我這個情況,做點什麼都不太好看,有個隔板擋一下,心理上好一點。”
許晚本來就是隨口問的,沒想到得到的會是這樣的回答。
隔板緩緩升起。
很快將車的後排隔絕成一個私密的空間,光線也微微暗了下來。
許晚本來下意識是想道歉的,話到嘴邊還是沒有說出來。
出事後的男人她瞭解的太少了,但在她看來,這麼驕傲的一個人,變成這樣,內心反而不希望別人的道歉。
她接著剛才的話題又問了一句:“那你說,我要做點什麼,才能讓這位蔣律師對和我合作這件事情產生興趣?”
男人道:“這個……我不確定。”
許晚看了眼中間嚴嚴實實的隔板,還是將唇貼上男人的耳廓,低聲問:“那……你看我送他一張房卡怎麼樣?”
女人說話帶著香風,隨著話語緩緩送入男人耳廓。
明明只是簡單的動作,許晚已經感覺到男人身體微微緊繃。
男人輕笑:“需要我替你給他嗎?”
“好。”
“那這活我可不能白乾,也得要報酬。”
還不等許晚回答,商務車突然急剎車。
她身體剛剛晃動了一下,男人緊張扣住她的腰部,低聲囑咐:“小心。”
為了查看情況,男人也將隔板降下。
剛才的話題沒有繼續,許晚認真道:“對了,你這次回來後見過你媽媽嗎?”
許晚問的時候,心裡其實是有答案的。
這幾年的時間,凌婭對她很好。
不久之前許晚和蔣廷舟參加晚宴遇見孫佳怡後,凌婭還專門打電話過來,表示希望她能放下過去的一切開始新的生活。
許晚相信,如果蔣廷舟把自己回來的事情告訴凌婭,凌婭一會不會和呂為他們一樣瞞著自己。
“沒有,我沒有告訴她。”男人的回答和她所想得一樣,“我知道我一旦說了,她一定會告訴你,我今天之前,都並沒有想好是否要和你坦白一切,畢竟……我不希望陪著你往後餘生的,是一個殘疾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