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從男人懷裡站起來，仔仔細細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又補了一下臉上的妝容和口紅，才推著男人離開辦公室。
她推著蔣廷舟走在走廊，看著周圍的畫，問道：“這地方是你租的？”
“買的，一年前讓這裡所有人把所有權轉給了我。”蔣廷舟道。
這一片老城區的房子都是文物級別，不能買賣，更不能推倒重建，但所有者可以將所有權轉讓，價格非常昂貴。
“一年前就買了？”
“是，不過是找中介代辦，我本人沒有來。”
蔣廷舟認真解釋。
來的時候，許晚心裡是帶著氣的，完全沒有心思仔細看牆壁上掛了些什麼。
現在事情說開了，她的心情也好了， 這才有閒心細細看牆壁上畫作，能看見署名的幾個似乎都是名家之作。
她正仔細看著，聽見男人問：“你和天袁提了離職，我又把你的新工作攪黃了，那你接下來有什麼打算？”
“……沒想好。”許晚嘆了口氣，“雖說袁律說天袁的大門永遠向我敞開，但是我離職都提了，這麼快又回去也不太合適……”
“那……有沒有考慮過自己開律所，當合夥人？”
蔣廷舟幫她想到了第三條路。
許晚並不是沒有想過自己開律所，但是開律所和當律師是完全兩回事，不僅僅需要出席各種應酬，和不同的人保持良好的人脈，還要有靠譜的下屬，可能需要經常出差。
之前她是單親媽媽，自己開律所幾乎可以說是放棄親子陪伴時間。
不過許晚沒有說這些，只是開玩笑道：“開律所需要兩個合夥人，你看另一個人我找誰合適？”
此時兩個人到了電梯裡。
蔣廷舟偏頭看著身邊的女人，“我有一個很合適的人選，他是很優秀的律師，在圈子裡聲望很高。”
“這種人不是有自己的律所，就是其他律所合夥人。”許晚道，“還能有哪個漏網之魚留給我？”
圈子裡這種大拿多的是，不過每個都有所屬律所或者公司。
就算有個別是自由人，也沒有理由來許晚這裡。
“他……確實算是個漏網之魚。”男人道。
許晚細細想了想。
蔣廷舟認識，又是聲望很高的優秀律師，還是漏網之魚的……
這種人她只能想到一個。
她試探性問了一句：“高寒律師嗎？”
高寒是之前天蔚律師團之首，之前許晚打官司，高寒幫了她不少。
官司結束後高寒就去了外地，兩個人也沒什麼聯繫。
蔣廷舟搖頭。
此時電梯到了一樓。
許晚推著男人的輪椅走出別墅，穿過栽滿玉蘭花樹的庭院，到了車的旁邊。
司機過來將板子放好，許晚把男人的輪椅推上車。
她本來想坐到後排的位置上，卻被男人一把拉過來，強制讓女人坐在自己腿上，隨後胳膊壓在她的腰上，完全不許她逃跑的架勢。
許晚不自覺看了眼還在緩緩關閉的車門，還有站在門外的司機，臉頰通紅。
蔣廷舟吻了吻女人的唇，啞著嗓子問：“還沒想到是誰嗎？”
許晚迷茫的搖搖頭，“我又不知道你這幾年做了什麼，在北城還偷偷接觸了什麼人脈。”
男人彎了彎唇角，抬手捏了捏女人小巧的下巴，“你還要想多遠的人？”
“嗯？”
許晚聽見這句話，一個名字幾乎不可抑制得從她的記憶裡跳出來。
在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出口時，蔣廷舟先說：“這個律師叫蔣玄洲，你知道他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