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明顯,許晚根本不知道這件事情。
蘇瓊搖頭感嘆,蔣廷舟這個人藏得太深了,不但藏了天蔚集團總裁的身份,還藏了蔣玄洲這個身份。
她都不敢想象,如果有一天許晚知道真相,會不會氣到暈過去。
前方,蔣廷舟輕輕親吻許晚的額頭,“我去籤個字,你在外面等我一下。”
“好。”
許晚點頭。
官司贏了,判決結果也比想象中還要重一些,但她卻絲毫不覺得輕鬆,反而心情更加沉重。
因為,她還要把判決結果告訴外婆。
母親判了十三年,舅舅如果再判三年多,就算外婆有十足的心理準備,這個事情對她也一定會有不小的打擊。
“許晚。”
蘇瓊站在圍欄旁,等許晚過來後,張開雙臂抱了抱她,“我知道你有顧慮,但我們做律師最該明白的道理就是,觸犯法律就要為此付出代價,任誰都一樣。”
“是……”
許晚抱著蘇瓊,聲音小到幾不可聞。
她不是為許家山惋惜,而是生氣。
生氣許家山為什麼要做出這樣的事情!
蘇瓊站直身體,揉了揉許晚的臉,試探性說了句:“對了,真沒想到你老公打官司這麼厲害,幸虧是做非訴的,不然我們飯碗不保啊。”
“其實……我之前也沒想到他這麼厲害。”
許晚之前確實是靠著自己對蔣廷舟的濾鏡,認定男人肯定能搞定這個官司。
而今天整場官司下來,她才發現蔣廷舟的能力遠在她猜測之上。
蘇瓊怕自己再待著會說漏嘴,乾脆說:“我先走了,有事給我打電話,要是有事你就請假吧,小裴上手很快,很多工作他已經可以完成了。”
裴昭也被安排由蘇瓊來帶。
一些簡單的工作,就分給了他。
許晚看蔣廷舟還在忙,一個人先走出法庭。
她剛到門口,一個女人衝過來,直接抱住她的腿:“許小姐,對不起, 對不起,我們甘願受罰,就不上訴了,也請您原諒我們吧。”
許晚被嚇了一跳。
她低下頭,仔細辨別才發現撲過來的女人是劉興的母親。
不過一個多月的時間沒有見面,劉母像變了一個人一樣,整個人瘦了一大圈,臉上皺紋也多不少,頭髮更是變得花白。
像是一瞬間老了十歲。
劉母跪在許晚面前,說:“現在我兒子和丈夫都坐牢了, 但是我們認,我們知道錯了, 不管怎麼說,是我兒子混賬,不是東西,他活該坐牢,也求你原諒我們吧,我們不過是普通人,和你們比不了啊。”
劉母這些話,聽得許晚有些雲裡霧裡。
犯錯的不就是劉興嗎?
怎麼他父親也坐牢了?
看著劉母認錯,許晚正想彎腰把她扶起來,身側有人先一步拉住她的右手,將她拉到自己身邊。
“有什麼事嗎?”
來人是蔣廷舟。
劉母抬頭,看著摟著許晚的蔣廷舟,表裡寫滿了害怕,甚至連手都在發抖,“沒事,我,我就是來給許晚認錯的,我兒子是混賬,法院判決我們都認,他就該坐牢,就該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等他和我老公出獄了,我們就搬離北城,再也不回來了,您放心,我們一定不會再出現在你的面前!”
蔣廷舟冷著臉道:“知道了,別擋路。”
“是是!”
劉母趕緊站起身來,轉身就走。
許晚並不知道劉母最近遭遇了什麼。
但她能分辨出來,蔣廷舟剛才和劉母說話時的聲音冷漠得可怕,是她從沒有聽過的情緒。
看著劉母離開,許晚才發出自己的疑惑:“她丈夫怎麼也坐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