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廷舟垂眸,許久之後才說,“我總得需要一個適應的過程,畢竟你現在這麼優秀,我不希望別人知道你丈夫連路都走不了。”
“和你比起來我算什麼?你之前不是對我說了嗎?你這麼有錢,身體上的事情,是你最不值一提的缺點,為什麼現在這麼介意?”
許晚現在還能記起那個夜晚。
蔣廷舟為了拒絕她,表現出來的明明是不可一世的驕傲,現在卻全然變了個樣子。
許晚坐在轎車後排,男人伸手拉住她的手,無奈一笑,“那時候我的心情和現在全然不同,面對外人,我可以裝,為了推開你,我可以裝,但我們現在的關係不同,你是我最愛的人,是我最在意的人,在你面前我沒辦法偽裝。”
許晚沉默片刻,回應,“那我等你的好消息。”
此時此刻,做任何假設都是沒有用的。
只能等待手術結果。
轎車開到北城國際機場,往行政樓的方向行駛去。
這段時間轎車裡都沒有人說話。
離別總是有許多話要說,可許晚一個字也說不出口。
當轎車停下,司機先放好斜板將蔣廷舟的輪椅推下車,之後才去搬運行李。
許晚站在一旁,口袋裡的手機突然響起來。
看見是許平榮的來電,她自然接了起來。
“女兒,你在哪裡?瀟瀟學校出事了。”
電話接通許平榮急促帶著些慌張的聲音傳過來。
許晚趕緊問:“怎麼了?發生什麼事情了?”
“瀟瀟學校突然衝進來一個人,突然衝進一個試聽教室,砍傷了好幾個小朋友還有家長,然後……”
“瀟瀟呢?瀟瀟受傷了嗎?”
許晚打斷許平榮的話,第一個關心瀟瀟。
“瀟瀟受傷了。”
“傷哪裡了?”許晚聽見這句話,心幾乎提到嗓子,同時看向蔣廷舟,“我不送你了,可以讓司機把我送回去嗎?”
和送蔣廷舟相比,瀟瀟更重要。
許晚說著話,直接重新返回車上。
她在電話裡已經聽見瀟瀟的哭聲了,更是慌張的不得了,“媽,你如果瀟瀟能動,你打車把她送到聖合醫院做檢查,如果有空再給我說發生了什麼,我現在也馬上趕過去。”
許晚說完這些話抬頭時,發現蔣廷舟已經返回車上。
她有些驚訝的看著男人:“你不是要趕飛機?我自己去就行。”
“瀟瀟出事了對嗎?”男人語氣也充滿擔心,“作為父親,這個時候怎麼能走?”
轎車已經緩緩駛離商務樓。
許晚也沒有時間問蔣廷舟手術怎麼辦,她的全部注意力都在瀟瀟身上。
許平榮那邊電話還沒有掛,過了好一會才說:“女兒,我已經帶瀟瀟坐上出租車了,現在去聖合醫院。”
許晚這才鬆了口氣,她聽見瀟瀟的哭聲,問:“瀟瀟傷到哪裡了?”
“那個人衝進的是試聽課教室,場面突然很混亂,瀟瀟從教室跑出來的時候,被人撞了一下,現在說胳膊一碰就疼,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許平榮語氣裡有些自責,“對不起啊,怪我,我當時也慌了,想著瀟瀟在教室裡把門鎖好應該沒事,沒想到她自己跑出來了,都怪我,都怪我……”
“媽,沒事,不怪你。”許晚先安慰許平榮,之後才說,“你把電話給瀟瀟,我跟她說幾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