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廷舟上一秒錶情溫和,聽見女人的話後,臉上的表情馬上變得嚴肅,回頭問許晚:“他對你說什麼了?”
許晚把上午在茶水間的相遇說了一遍。
她回憶起蔣德安,笑著補充了一句,“人家都說一家人多多少少有些相似,你和小叔真的是完全不像。”
“他和我奶奶比較像。”蔣廷舟解釋道。
“那你奶奶一定也是很和藹可親的人吧?”許晚幫著蔣廷舟把保溫飯盒裡飯菜往外拿,一邊擺放一邊說:“你小叔說話笑眯眯的,一看就是脾氣很好的樣子。”
蔣廷舟本來不想在吃飯時說什麼掃興的話,但許晚這麼說,他只能說:“一切都是表象。”
“表象?”
“他這個人……並不簡單,以後你離他遠一點,他再找你說話,隨便糊弄幾句就好,什麼事情也不要給他說。”
對於蔣德安這個人,他目前沒有明著做什麼。
可,蔣廷舟卻一直對他高度警惕,在得知他背後偷偷開了幾間公司後,更是防著他。
只不過,蔣德安手下的那幾家公司,都不成氣候,無法和天蔚抗衡。
午休時間很短。
兩個人坐下來吃飯,許晚將一塊糖醋小排夾到蔣廷舟碗裡,笑道:“你嚐嚐這個,我媽媽做這個最好吃。”
蔣廷舟夾起吃了起來,認真品味後才點頭,“好吃。”
許晚也夾起一塊,仔仔細細將上面的肉全部吃乾淨,才把骨頭放在一旁的空盤子裡。
“我小時候超級愛吃這個,可是家裡窮,買不起多少排骨,每次這個菜只有四五塊排骨,還不是這種小排,是那種大的骨頭,我每次嗦阿嗦,把骨頭嗦的發白了都捨不得丟掉。”許晚又夾了一塊放在自己的盤子裡,“我那時候最大的人生目標就是,糖醋小排自由。”
“那我定期讓人送一些小排過來,然後我也試試怎麼做,以後做給你吃。”蔣廷舟說得非常認真。
“我覺得媽媽做的最好吃,到時候我們給她打打下手, 幫她洗鍋切菜,讓她來做就好。”
在許晚看來,任何人做的糖醋小排,都沒有母親做的好吃。
她很慶幸,自己有生之年還能吃到媽媽做的糖醋小排。
蔣廷舟被嫌棄了也不生氣,“好,聽你的,不過我也學一學,我做菜雖然不好,老婆喜歡的菜還是要嘗試一下。”
許晚看著對面的男人,突然想到他第一次為自己做早餐的樣子。
“老公。”許晚喊道,等男人抬頭看她時,她說,“我不想和你離婚,我想和你永遠在一起。”
蔣廷舟夾起一塊糖醋小排放在她的碗裡,“我們不會離婚的,你放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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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許晚和高寒一起去法院立案,之後因為律所有事情,立案結束後,她提著電腦準備回律所。
為了不讓高寒繞路,許晚提前一個路口下車,往律所的方向走。
她往律所門口走的時候,注意到路邊坐著一個年輕少年,抱著一個硬板,好像在畫畫。
當她馬上走到律所門口時,那個少年站起身來,將板子上的畫紙撕下來,幾步跑到許晚面前,“姐姐,這個給你。”
許晚愣了一下,低頭看了一眼畫紙,上面是一張速寫,被畫的人居然是她自己。
她不敢接,而是先問:“需要付錢嗎?”
“不用,我是北城美院的大四學生,在給自己的畢業設計找靈感,這是你剛走過來時我畫的,送給你。”
少年雙手將畫遞上。
“謝謝。”
許晚接過畫時才正經抬頭看了一眼少年的臉。
少年穿著一件米白色衛衣,皮膚很白,一雙眸子顏色很淺。
她看過去時,他臉上揚起朝氣的笑容,指著那幅畫道:“姐姐,我叫林瑜,右下角是我的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