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見男人的來電,許晚像是做了壞事的一樣,心虛的不得了。
電話響了足足半分鐘,她才接起來。
“你在哪裡?”
電話那邊傳來男人的聲音,溫和依舊。
“我……我……我在外地出差。”許晚說完趕緊認錯,“對不起,不是故意要瞞著你,是怕你不讓我來。”
電話那邊是一片安靜。
聽不見男人說話,許晚更心虛:“對不起,這次公益援助是我之前就答應好的,而且其實是很輕鬆的工作,我怕你不理解,才想先斬後奏來著……”
電話那邊蔣廷舟依然沒說話。
在許晚的印象裡,蔣廷舟一直是很好說話的人。
他這麼長時間沒做出回應,肯定是生氣了。
蔣廷舟大約沉默了兩三分鐘,才終於開口:“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不通情達理的人?”
“不是,可我畢竟剛懷孕,你擔心寶寶我可以理解,但我的工作也很重要……”
許晚越說聲音越小,底氣有些不足。
她覺得,蔣廷舟這麼想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什麼也不說跑來出差,確實不對。
“許晚。”
蔣廷舟突然喊她。
男人的聲音沒有了以往的溫和。
許晚的心提到嗓子眼,小聲答應:“在呢。”
“我希望你明白一件事情,我是擔心寶寶,但是隻有一個原因,寶寶是懷在你的子宮裡,我所有的出發點都是擔心你。”
蔣廷舟的聲音非常嚴厲。
許晚愣住。
男人繼續說,“我根本不會關心流產後的孩子靈魂去了哪裡,我只關心你的身體,流產會傷害到你的身體,我希望你平平安安的,所以才會關心我們的孩子,從頭到尾,我關心的只有你,你明白嗎?”
許晚眼眶有些熱。
這是她從來沒有想過的事情。
她以為,蔣廷舟一定非常期待這個孩子的到來,關心孩子的安危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卻沒想到男人卻說從頭到尾關心的居然是自己……
“對不起……”
“我只是想告訴你,你做什麼都可以跟我商量,我會尊重你的選擇,知道嗎?”
“嗯。”
許晚再次感嘆,蔣廷舟真的是一個好的不能再好的男人。
她何德何能,能誤打誤撞嫁給他。
“砰砰砰!”
電話還沒掛斷,許晚那邊突然傳來敲門聲。
外面傳來一個聲音,“許師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了,請問你帶藥了嗎?剛才夏詩文去洗手間時把腳扭了,我只戴了創可貼……”
“等一下!”許晚對著電話說,“這邊有實習生腳扭了,我去給她送藥,等一下再打給你吧。”
蔣廷舟直接問:“敲門的人是裴昭?你房間只住了你一個人?”
許晚馬上意識到男人這麼問是什麼意思,趕緊說:“你別胡思亂想,我只是出來工作的,再說了,你天天出差我都沒懷疑你呢。”
“我就問問,你後天回來對嗎?我後天直接去那個村子接你。”蔣廷舟道。
“嗯。”
許晚掛斷電話後,很快把自己帶的雲南白藥噴霧拿出來。
然後打開門,跟著裴昭去了夏詩文的房間。
兩個人剛走到門口,就聽見夏詩文嚷嚷:“什麼破地方,廁所那麼遠就算了,路還修不好!活該這麼窮!”
“行了,你以為他們不想修嗎?你以為他們不想在招待所裡建廁所嗎?”
許晚從小在小地方長大,非常理解這些地方的困難。
裴昭也跟著說:“你剛沒跟著我們去村民家裡看看,我們住的地方已經非常好了。”
夏詩文抿著嘴不說話。
許晚坐下來,幫夏詩文噴了藥後,把整瓶藥留下才離開。
裴昭和她一起。
兩個人在走廊上,裴昭小心翼翼問:“許師姐,你剛是不是在給老公打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