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之前的事情,蔣廷舟之前給許晚說過一次。
今天又給凌婭說了一遍,和之前一樣,最苦的那一個多月,他只是用一兩句話來概括,之後就說了自己出車禍,失憶等事情。
“我是最近一年才想起所有事情,我可以把我回來的事情告訴任何一個人,唯獨不想告訴晚晚,我原本想的是,如果我永遠坐在輪椅上,那麼我就不讓她知道我還活著,她很優秀,應該和更好的,可以保護她的男人在一起,而不是我這樣的廢人。”蔣廷舟看向凌婭,沉默片刻,“我不告訴你,是因為你和晚晚的關係我很清楚,只要我說了,你一定會告訴她。”
“蔣廷舟,你真的是太糊塗了!我之前以為你成熟,現在看來你不但不成熟,甚至蠢到要死!”凌婭氣得頭疼,“一個女人懷孕生產是從鬼門關走一遭,晚晚又是稀有血型,你沒有陪在她身邊;一個孩子三歲前最難帶,一眼都不能離人,你也不在北城;就算有人再愛晚晚,親爹和後爹能一樣嗎?”
“……”
凌婭見蔣廷舟不說話,更是生氣,“她為了你做了這麼多,你明明知道,有了記憶不馬上來見她,還是她先認出的你,不嫌棄你,主動要和你在一起,就憑這一點,你根本就配不上她!”
蔣廷舟默了默,“晚晚她……”
“你是不是想問她是不是都給我說了?”凌婭猜出他的話,氣笑了,“那我就告訴你,她什麼都沒有給我說,都是我自己才出來的,因為我太瞭解他,也太瞭解你了。”
一邊是親手帶大的兒子,一邊是幾年相處的兒媳婦。
無論哪一邊,凌婭都十分了解。
蔣廷舟知道自己現在說什麼都沒有用,“等我做完手術回來,我不會再離開她,往後餘生,都會好好彌補她。”
過去的一切已經發生。
他能做的就是在未來好好對許晚。
凌婭也知道,許多事情再罵,事實已經如此。
她這才衝著兒子招了招手,“你過來,讓我好好看看。”
兩次見他,她都在生氣,連句好話都沒有說過。
蔣廷舟將輪椅移動過去。
凌婭看他移動輪椅的樣子,眼眶又紅了。
蔣廷舟從小各方面都很優秀,是她的驕傲。
連病都沒怎麼生過的孩子,現在下半身不能動,要一直靠著輪椅行動。
等蔣廷舟把輪椅移近,凌婭的手剛在他的腿上。
褲子的面料很薄,她的手放下來,感受到的是枯瘦的腿骨,更有些繃不住了。
她抬起手,手指摩挲著男人這張熟悉又陌生的臉,問道:“為什麼做了陣容?”
“主要是因為受傷了,傷得很嚴重,不得不做了,當時也有人在找我,為了自保,修復的時候選擇做了調整。”
蔣廷舟對於那幾年一直輕描淡寫。
其實他和應乾的關係也不是開始就那麼牢固的。
應乾也就是給了他一些力所能及的幫助,不會給他找24小時保鏢,更不會為他準備防彈車保護他的安全。
他改變容貌,更多是為了自保。
凌婭低頭抹了下眼淚,努力裝出輕鬆調侃了一句,“現在這樣可沒以前那樣帥。”
蔣廷舟努力彎唇,“我也這麼覺得,要不我以後看看能不能整回去。”
“行了,別折騰了。”凌婭為兒子整理了一下襯衫,表情終於嚴肅起來,問道,“兒子,當年的事情怎麼回事,要對你下手的人是誰?你找到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