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廷舟趕緊轉身走向臥室。
剛剛還平躺的女人,此時已經蜷縮成一團,明明是在睡覺,可眼淚卻順著眼角往下落。
“晚晚……”
蔣廷舟低聲喊她。
“對不起,我知道錯了,別打我,別打我……”
許晚在睡夢中,全身顫抖著求饒,即便閉著眼睛,也可以看出她的表情寫滿恐懼。
蔣廷舟一時有些無措。
女人的噩夢還在繼續,“爸爸,我錯了,我再也不吃這麼多飯了……別打我了,疼……”
“晚晚。”
蔣廷舟知道她在夢什麼。
一想到小姑娘小時候的遭遇,心臟微微抽疼。
他想去拉女人的手,只是剛剛碰上指尖,女人就條件反射將手往回縮,“不吃了,不餓,晚晚不餓,晚晚以後一天只吃一頓飯……晚晚不餓……”
明知道她在做夢,蔣廷舟也無法就這麼放任離開。
他坐在床上,把手掌落在女人手臂,像哄小孩一樣,用最輕的力道一下一下拍,“晚晚,以後我在你身邊,不會讓你餓肚子,不會讓別人欺負你,你不用再害怕了……”
男人的話像是一劑良藥。
話音落下時,剛剛還在掙扎的女人情緒突然平靜了不少。
“嗯……”
許晚半夢半醒中摸索著,拉住男人放在床墊上的另一隻手。
像是抓住什麼救命稻草一樣,緊緊握著。
蔣廷舟等了一會,見女人似乎是睡熟了,只是輕輕抽了一下手,女人用更大的力氣將他的手又往懷裡帶了帶,呢喃哀求,“別走,別丟下我……”
蔣廷舟自從25歲離開律師行業,當了天蔚集團的掌權人後,給他人的印象不僅僅是有過人的眼光,更多的是殺伐決斷,說一不二。
短短几年,天蔚集團那群頑固難纏的老股東們對他的態度,從瞧不上到敬畏,尤其是這幾年隨著分紅數額增多,更是不會說他一個“不”字。
許多人都說,蔣廷舟這個人過分冷靜,從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感情。
這也是蔣廷舟平時出門喜歡戴眼鏡的原因。
此時他聽見女人無助的訴求,心疼到不忍心拒絕。
“我不走。”男人摘下眼鏡,吻上女人落下的淚珠,“乖乖睡覺,我哪裡也不去。”
當早晨的曦光鋪滿房間,許晚睜開眼睛,精神飽滿,大腦清醒。
以前,她每次回陰宜鎮都會整晚整晚做噩夢,早上醒來時更覺得自己像被鬼壓床一樣疲憊。
可今天居然睡得很好。
許晚想起身,才意識到自己兩隻手正緊緊握著一隻手,她順著看過去,看見蔣廷舟也和她同睡在一張床上。
不過男人完全沒有碰到她,只是側身躺在床的最邊沿,和她還隔出一個人的位置。
許晚剛剛把男人的手放開……
“唔。”
半夢半醒的男人稍稍晃動了一下身體,由於已經是在床邊,這一晃,整個人直接就往床下跌去!
“小心!”
許晚拉住男人的手時以為時已晚,也來不及放手。
下一秒,蔣廷舟摔在地上,許晚直接就摔在了他的身上,兩個人的唇重重磕在一起。
男人嘴唇上經過一晚剛剛長好的傷口,又有紅色的血液重新流出。
蔣廷舟看著女人近在咫尺的臉,微微擰起眉頭,啞著嗓子吐出一個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