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清努力平復情緒,看了一眼男人的車才問:“學妹現在知道你的真實身份嗎?蔣總。”
他故意把“蔣總”兩個字說得很重。
上次兩個見面時,許晚還不知道蔣廷舟是天蔚老總。
他一直對這件事情耿耿於懷,認為蔣廷舟在提防許晚,對不起她。
“顧先生,你和我太太都畢業這麼多年了, 再叫學妹就不合適了吧?”蔣廷舟先糾正男人的稱呼,才說,“當然知道了,我和晚晚打算明年上半年舉行婚禮,如果顧先生有空的話,我可以發請帖給你。”
顧清盯著蔣廷舟,心情沉重到有些說不出話。
這段時間,他母親一直在跟他說,蔣廷舟不會真的娶許晚,兩個人很快就會散了。
他雖然不信,可心底卻始終懷著一絲僥倖。
如果許晚和蔣廷舟分手,那麼他可能真的有機會。
蔣廷舟現在這麼說,算是徹底將他心底那一點小火苗澆滅。
“婚禮我就不去了。”顧清幾步走到蔣廷舟面前,“蔣總,我知道我和你的身份有著天壤之別,但是我希望你能明白,如果有一天你對晚晚不好,我會不顧一切將她從你身邊帶走。”
此時,兩個男人的距離很近。
蔣廷舟對顧清的狠話沒什麼反應,反而彎了彎唇角,“好。”
他知道,他不可能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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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離開後不久,蔣廷舟就收到了許晚的信息。
他把車停在許平珊家門口。
很快,只有許晚一個人從裡面出來。
蔣廷舟看了眼許平珊家已經關閉的大門,又看向坐上副駕駛的許晚,問:“媽今天也來了嗎?不跟我們一起回去嗎?”
“不回去了。”許晚看著男人,“小姨和馬均離婚了, 小姨和外婆都希望媽住在這裡,我想著這樣的話媽白天可以和外婆作伴也不無聊,就同意了。”
蔣廷舟微微皺眉,“這麼快就決定了?”
“嗯,主要……”許晚還沒說臉頰已經泛紅,“家裡人都希望我們早點要小孩,說……多給我們留一些私人空間,家裡的衣服,只需要把一些貼身衣服拿過去就行。”
此時轎車已經啟動往小區門口的方向開過去。
車燈掃過路邊的一處長椅。
蔣廷舟看見穿著淺色大衣的顧清坐在椅子上,正好看著他們的方向。
蔣廷舟想了想,道:“我們還沒有舉辦婚禮,這是一輩子只有一次的事情,如果你懷孕的話,可能穿不上漂亮的婚紗了。”
許晚看著蔣廷舟,有些害羞道:“其實我覺得等寶寶出生再辦婚禮也可以,而且……我們可以舉辦中式婚禮,鳳冠霞帔也很美。”
許晚內心比起婚紗, 其實更向往中式婚禮,只是之前她擔心蔣家不接受,一直沒有表達過。
轎車開出小區,蔣廷舟道:“鳳冠霞帔?這方面我沒有了解過,不過如果你喜歡,那就舉辦中式婚禮,我會找專業的婚禮團隊來策劃,選址之類的,都會讓你過目。”
“好!”
許晚語氣非常輕鬆。
轎車快開到自家小區地庫時,蔣廷舟的手機響起來。
他的手機連著車載電話,手機一響,汽車屏幕上就顯示出來電人姓名。
凌婭。
蔣廷舟把手機交給許晚,示意她來接。
許晚這才按下接通鍵,“媽,我是許晚。”
電話那邊的凌婭本來默認接電話的是蔣廷舟,聽見許晚的聲音後,馬上說:“晚晚啊,你讓我兒子接個電話,我有點事給他說。”
許晚這才把手機交給蔣廷舟。
蔣廷舟本來還納悶,有什麼事情是不能讓許晚轉達的。
當他把電話拿過來,剛說了一個“喂”字,凌婭難掩激動的聲音馬上傳過來:“兒子啊,那顆鑽石拍賣時間訂的,是在今年的12月25日聖誕節,登船地點是在E國那邊,你需要提前坐飛機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