瀟瀟話音落下,許晚和蔣廷舟都有些驚訝。
是,蔣廷舟本來的樣子確實不是這樣,但那都是瀟瀟出生前的事情了,按理來說,瀟瀟根本不該知道父親的真實相貌。
許晚拉著瀟瀟的手,用嚴肅認真的語氣問她:“瀟瀟,你應該沒有見過爸爸吧?怎麼會知道爸爸長什麼樣子?”
瀟瀟抬頭看著許晚,誤解了這話的意思。
淚水瞬間有些控制不住,順著眼眶吧嗒吧嗒往下落。
“所以,媽咪……我爸爸是不是……是不是死了,這個是……是你找來的新爸爸?”
瀟瀟哭得泣不成聲,話都說不全。
她說完後越哭越厲害,最後乾脆撲到許晚懷裡,“哇哇”大哭起來。
瀟瀟從小到大性格都很好,幾乎沒有這樣委屈大哭的時候。
“瀟瀟……”
蔣廷舟開口想說什麼。
瀟瀟反而像是生氣了一樣想捂住耳朵,她想抬左手,才想起來左手受傷了。
她只能用右手捂住耳朵:“不聽不聽,你不是爸爸!”
許晚趕緊把女兒抱起來,耐心哄她:“瀟瀟,你告訴媽媽,你是在哪裡看過爸爸的照片嗎?是誰給你的嗎?”
瀟瀟臉埋在許晚懷裡,哭了好久才控制住情緒,抽泣著說:“我,我那天和外婆玩捉迷藏,想藏到書櫃裡……”
女兒一說這件事情,許晚就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瀟瀟出生時,許晚已經把家裡的婚紗照都撤下來,還有相冊也都放了起來。
就是藏在了書房書櫃的下面。
她本以為自己放的很好,一般人不會翻動那裡,沒想到弄巧成拙。
瀟瀟個子矮,正好可以打開那個櫃子。
許晚摸著瀟瀟的腦袋,聞聲勸說道:“瀟瀟,媽咪怎麼會騙你呢?他真的是你的爸爸,只是爸爸之前遇見一些危險,受了很嚴重的傷,不得不在臉上做手術,爸爸的腿也是在那個時候受傷的。”
瀟瀟這才稍稍安靜下來。
她依舊趴在許晚的懷裡,抬起頭,露出一雙還掛著氤氳的大眼睛去看蔣廷舟。
蔣廷舟也沒想到事情會往這個方向發展,只能看著女兒,等她接受自己。
瀟瀟就這麼靜靜看了男人半天,小臉又皺在一起,“騙人,騙人!爸爸和照片上一點也不像!”
許晚也有些沒主意了,“要不……讓爸爸在醫院和你做親子鑑定?”
“什麼定?”瀟瀟一臉疑惑,“那是什麼?”
“就是用科學手段來判斷。”許晚考慮不到親子鑑定出結果時間長,又問,“要不……讓奶奶來說?爸爸是奶奶的兒子,她最有發言權,好不好?”
許晚覺得這是目前能想到最好的辦法。
也是瀟瀟最能接受的。
可小朋友的小臉依然皺著,“萬一……你們覺得我好騙,一起騙我怎麼辦?”
許晚有些無奈,她輕輕晃了晃瀟瀟圓乎乎的小腦袋,“你這小腦瓜裡都在想什麼呀?哪有媽媽騙自己女兒的?”
“有呀!”瀟瀟小臉嚴肅道,“你之前說這個叔叔是朋友,現在又說是爸爸,這算不算騙小朋友?”
“啊……”
許晚和蔣廷舟對視一眼,都有些啞口無言。
果然腦子還是新的好用。
蔣廷舟剛和瀟瀟見面,也不瞭解女兒,只能溫聲問:“那……瀟瀟你告訴我,我們怎麼做,你才會相信我是爸爸呢?”
瀟瀟依然抱著許晚,只露出一雙眼睛。
小朋友圓溜溜的眼珠轉啊轉,突然從許晚懷裡站起來,道:“我有個好辦法!”
“嗯?你說。”
“說吧。”
許晚和蔣廷舟都看著女兒,擺出非常認真的姿態準備聽女兒發言。
小朋友一隻手叉腰,揚起小臉,非常認真道:“我可以和爸爸滴血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