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平榮認為,這話肯定是女兒在安慰她。
三人坐電梯上樓。
在電梯上,許平榮一個勁整理著自己的衣服,看看鞋子,生怕有哪裡沒有注意到,給女兒丟臉了。
電梯門打開時,凌婭已經站在門口迎接了。
以往許晚見到凌婭,她雖然不喜歡化濃妝,手上脖子上都會戴一些一看就很貴重的首飾。
今天她僅僅化了淡妝,穿著很隨性的連衣裙,除了左手無名指上的婚戒外,只戴了一對小號珍珠耳環,整個人看上去非常平易近人。
“親家!我可把你等到了。”凌婭把身後的門讓出來,“外面冷,快進來快進來!”
蔣廷舟先進屋,許晚挽著許平榮進門。
到了門框邊上,許平榮看著屋內光亮的大理石地板,猶豫了一下,才抬腳進去。
凌婭招呼著幾個人坐下,讓保姆王玉泡茶端過來。
許平榮把手裡的袋子攥了又攥,一直不敢送。
凌婭看了出來,笑道:“親家,你手裡提的這個是不是送給我的禮物呀?”
“啊,是。”許平榮侷促道,“我的情況您也知道, 買不起什麼貴重東西,不過擅長織圍巾,昨天讓女兒帶我買了點線,織了個圍巾,也不知道你喜不喜歡……”
“您什麼您的,我們都是一家人。”
凌婭說著,伸手把那袋子接了過來,把裡面的圍巾拿出來。
剛才許晚提這個袋子時,就覺得沉甸甸的。
當凌婭把圍巾從袋子裡拿出來時,她也非常驚訝。
與其說是圍巾,不如說是披肩。
形狀是三角形的。
大面積都是白色,但邊沿處是藍色黃色,還有一點點小的花樣,邊上有流蘇。
無論是顏色還是樣式都不難看,也很好搭配。
許平榮解釋道:“因為時間太緊,只能用最簡單的織法,要是時間能再多個三五天,我能織得更好看。”
“天吶,這太好看了。”凌婭馬上將披肩裹在肩膀上,對著客廳的出門鏡左看右看,“你看,配我這條裙子正好!以後我出門穿裙子,就戴著它,好看!”
許平榮微微愣住。
她織這條圍巾時,一秒鐘都沒想過會得到親家的誇獎,只是暗暗祈禱別被嫌棄就好。
沒想到的是,對方不但沒有嫌棄,反而還說要戴出去!
“這……這……是我自己織的,您別嫌棄就好。”許平榮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
凌婭湊到許平榮身邊坐下,笑道:“都說了別和我客氣,我比你大,你叫我親家,後者叫我一聲姐都行,一口一個您,我都不好意思跟你說話了。”
她托起披肩的一角,道:“現在時代變了,凡是由手工製作的,那都貴的要命,你送我的這條圍巾,可比商場裡買的衣服好多了!”
“真,真的嗎?”
許平榮的心這才微微放下。
許晚感激的看了一眼凌婭,用力點頭:“嗯,現在就是這樣。”
幾個人聊天時,保姆王玉把菜陸續端出廚房,最後擺好碗筷。
上桌後,凌婭先將夾起一塊鮮嫩的魚肉放到許平榮碗裡,“親家,這幾年你辛苦了,但是我真的感謝你,要不是你當初鼓起勇氣,我們可能也沒機會遇到許晚這麼好的兒媳婦。”
許平榮抬頭看著凌婭,“感謝?”
她沒想到,凌婭對自己當年做的事情態度居然是感謝?
凌婭道:“犯錯的從來不是你,你如果有別的選擇,一定不會選最糟糕的這一種,在我眼裡,你是保護我兒媳婦的英雄,好人有好報,以後上天會保佑你,如果有人想傷害你,都不會有好結果。”
許晚聽著凌婭說話,內心有些異樣。
她總覺得……
凌婭好像話中有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