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訥訥看著蔣廷舟,一開始以為自己聽錯了,問道:“誰自殺了?”
“安正,安雲雅的父親。”
蔣廷舟又重新強調了一遍。
許晚拿著餐具的手頓住,眼裡寫滿不可思議,“是因為……”
“是因為他們公司藥品違規上市被發現了,有關部門進公司全面檢查公司所有業務,估計以前也有不少違規操作,安總承受不住,為了守住最後的體面選擇自殺,這樣一來,妻女後面的日子也好過一些。”
蔣廷舟打斷許晚的話,說話時語氣非常篤定。
他了解許晚,知道女人會在聽見這個消息後胡思亂想什麼,先一步把事情解釋清楚,掐滅她胡思亂想的念頭。
“她們……”
“一切都是咎由自取,藥品行業人命關天,每一步按規定操作是最基本的事情,他們違規操作本身就是一步險棋,出事是早晚的事情。”
蔣廷舟不是在安慰許晚。
他也確實是這麼認為的。
安氏招惹許晚,他找人去查他們,本身就是一招還一招。
他們如果不是有重大違規,也無需害怕。
整個早餐的氣氛,因為安正死訊的傳來變得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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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晚因為要辦丁心雨的案子,加上董媛媛的案子還在走流程,她最近暫時迴天袁律所工作。
等到了律所,她才拿出手機開始查有關安氏的新聞。
關於安正自殺的新聞已經上了熱搜,內容十分簡短,只說早晨7點左右發現安正跳樓,發現遺書,其餘什麼多餘的信息都沒有寫。
許晚還在看新聞時,肩膀被人拍了一下。
“你也看這個新聞呢?這件事情我聽說了,沒想到會鬧成這樣。”
來的人是蘇瓊。
她端著杯子站在一旁,目光只是在許晚手機上看了一眼就收回了。
只是許晚剛好刷到安正自殺的新聞,幾個大字讓她無法忽略。
許晚抬頭看向蘇瓊,“這個事情很大嗎?”
蘇瓊從蘇子遇那裡知道整件事情的內幕。
說白了,安家之前也出過一些事情,都靠著關係和錢把事情擺平了,這次的事情雖然有些大,安家本來也是有可能擺平的,就算漏再多風出去,對公司股價等造成影響,也都是可以承受的範圍內。
這中間唯一的變數就是蔣廷舟。
安家想拿捏蔣廷舟,反而被他找了更高層的領導,導致工作組進安氏徹查,新賬舊賬全部翻出來,超出了安家的承受範圍。
“怎麼說呢……大是肯定大,不過老安總這一跳樓,這事就算按下了。”
蘇瓊把事情簡單概括了一下。
“嗯。”
許晚不知道說什麼好。
她是生氣安家撒謊,用母親的事情威脅她,可她確實沒想過會出人命。
安正一死,像是在她心上壓了一塊石頭,很難輕易將這件事情看淡。
兩個人說話時,前臺跑進來道:“許律師,有一位女士來找你,說是想諮詢一些離婚的事情,我安排她在洽談室等你。”
“可以啊,有自己的客戶了。”蘇瓊拍了拍許晚的肩膀,“快忙吧,有時間再聊。”
許晚起身往洽談室走的時候已經開始回憶,她手裡來回就這麼兩個案子。
誰來都應該會提前給她打個招呼,沒必要直接過來,萬一她不在律所,不就白跑一趟了嗎?
許晚走進洽談室,裡面坐著一個四十來歲的女人,穿著一件紫色薄羽絨服,頭髮花白,看上去非常樸素。
更重要的是……
許晚根本沒有見過這個人。
她還是擺出專業素養,走到女人的對面,微笑著和她打招呼:“你好,我是律師許晚。”
女人趕緊從椅子上站起來,自我介紹道:“許律師,你好,我叫錢靜淑,咱們初次見面,但我兒子前幾天來找過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