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靜淑這麼一說，許晚就知道她是誰了，“您兒子是林瑜是吧？正好，您稍等我一下，我去拿個東西。”
許晚轉身跑回辦公桌，把之前林瑜給她的信封拿了過來。
她將信封放在桌子上，“上次您兒子過來諮詢家裡的事情，我隨便出了個主意，不算是諮詢，所以這個退給你。”
“不不，這個錢該給你。”錢靜淑趕緊把信封推了回去，“上次林瑜回去把你說的方法告訴我後，我本來還有點打鼓，其實很多信息都是林瑜發的，還買了什麼上熱門，不知道怎麼就突然火了，不過這個方法真的有用，現在我丈夫已經被立案調查了。”
許晚尷尬一笑，“我那天就是隨口一說的。”
“但是你們專業人士隨口一說，真的給我們指了一條路。”錢靜淑道，“連我自己都沒想到，什麼事情一旦到了網上發酵這麼快，雖然最近有個大新聞好像把這個事情熱度壓下去了，不過沒關係，我們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恭喜你。”許晚隨便客套了一句，問，“請問還有什麼其他事情嗎？”
如果沒有其他事情，這個諮詢費是一定要退回去的。
她和這個錢靜淑還有林瑜根本不熟，這麼收費屬於違規，對方已經通過網絡做成一件事情，萬一以後要黑她也用同一招怎麼辦？
防人之心不可無。
“有的有的，我要和我丈夫離婚。”錢靜淑忙不迭點頭。
這件事情就在許晚的職責範圍內了。
許晚把自己的諮詢費給錢靜淑說了一下。
天袁律所的律師打官司都是按件收費，並且也是分階段付費。
錢靜淑確定要諮詢後，兩個人坐在洽談室裡聊了兩個多小時。
等諮詢結束付了錢，需要互換聯繫方式時，錢靜淑問道：“許律師，以後可以讓我兒子跟你溝通嗎？其實我本人不太喜歡出門，也不擅長交際，覺得很麻煩，我們加微信後，有什麼事情你先跟林瑜溝通，他不知道的會來問我，如果他表達不清楚，或者一定要我本人做的，你再找我可以嗎？”
“……可以。”
許晚第一次遇見這樣的情況。
從錢靜淑的表述來看，她感覺這位委託人可能是個社恐。
很快，許晚的手機裡多個新的好友。
一個是錢靜淑。
另一個就是林瑜。
許晚通過錢靜淑發來的名片推送，剛剛申請了好友，他那邊就通過了。
林瑜的頭像是一隻白色的薩摩耶照片。
兩個人加上微信的下一秒，就有一條新的消息彈出來。
林瑜：【姐姐，我是林瑜，以後常聯繫呀！】
消息發出去後，又附上一張可愛的表情包。
許晚脫離大學並不久，不過窮人的孩子早當家，她的人生裡好像沒有林瑜這種象牙塔階段。
許晚回了一條消息：【你叫我許律師就好，你母親離婚的訴求比較簡單，對於分多少財產也沒有什麼要求，我今天會根據她說的情況，出具三份不同財產分割方案的離婚協議，你們和你父親談，如果談判不順利，我們再討論。】
林瑜：【好的，謝謝許律師姐姐。】
許晚看著林瑜稱呼後面那長長的一串，滿腦袋黑線。
她選擇不回覆。
許晚現在手上還有丁心雨的案子。
她忙了一整天，臨下班前才把三份離婚協議發到林瑜提供的郵箱裡。
下班後，許晚先去聖合醫院陪蔣廷舟。
男人早上沒有發燒，到了晚上溫度又高了起來。
許晚陪著蔣廷舟吃完晚飯，又陪著他輸液。
她剛坐下來，手機裡“叮咚”響起微信消息的聲音。
是林瑜發來的信息。
林瑜：【律師姐姐，離婚協議我給我爸看了，他不同意，不是不同意財產分割，是不同意離婚，剛才我媽和他吵了一架，現在他摔門出去了。】
許晚：【如果不能協議離婚，只能起訴了。】
許晚剛把消息回覆完，身邊的男人問：“律師姐姐？林瑜？這名字是男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