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德安和安雲雅是比許晚結婚要早一點。
前幾年許晚一直在和安雲雅打官司,時不時就會見到她,至少那幾年安雲雅是沒有懷孕的。
就算後來懷孕了,也生不出那麼大的孩子。
蔣德安完全不在意,笑著解釋:“我和小雅還沒孩子呢,這是我下屬的兒子,在這裡上幼兒園,他這段時間出差,孩子沒有人管,我就替他來接,然後送到他家裡去,家裡有保姆看著。”
這段話聽上去漏洞百出。
誰家下屬出差讓領導幫忙接孩子啊?!
更何況蔣德安的公司也不是那種家族企業小公司,讓他幫下屬接孩子這件事情怎麼看都不太合理。
許晚“哦”了一聲,“蔣總您忙,我先走了。”
“等一下。”蔣德安幾步跟過來,小聲說,“我聽說了,早上我太太沖你說了些不好聽的話,我向她替你賠禮道歉。”
說完,還不忘鞠躬。
蔣德安永遠都是這樣,給人一種老好人的感覺。
如果是旁人看見,一定覺得他是個溫柔體貼的老公。
可,許晚早上親眼看過安雲雅的精神狀態,總覺得變得有些敏感神經質。
尤其是她發現袖子被扯下,露出傷口時的樣子,明顯就是慌張又害怕!
許晚不想和蔣德安多聊,將耳邊的碎髮挽到耳後,“不用了,我動了手,也把蔣太太的外套扯壞了,蔣總不跟我計較才是大人大量。”
許晚謹記蔣廷舟的話。
這段時間不要惹蔣德安。
如果能說些軟話就能讓這件事情翻篇也是好的。
“我聽司機說是她先說些不好聽的話,不怪你,怪她。”
蔣德安說話時臉上時刻掛著笑。
他笑的時候,許晚注意到被他牽著的兩個小男孩。
兩個小孩臉上的表情寫滿緊張,不敢說話,也不敢動,眼神左右亂看,似乎是有些恐懼。
許晚心想此刻這兩個小孩一定很害怕,趕緊說:“謝謝蔣總不計較,那我先走了。”
還好,這一次蔣德安沒有叫她。
許晚抱著瀟瀟快步往車的方向走,腦海裡時不時浮現出蔣德安帶著那兩個小男孩的臉。
隱隱覺得這兩個小孩的五官似乎和她見過的某個人很像。
可她就是想不起來。
許晚坐到車上,回頭從車後的玻璃往外看。
看見蔣德安居然也領著兩個孩子在往這個方向走。
許晚有些慌張,趕緊對呂為說:“先開車。”
呂為把轎車啟動才問:“發生什麼事情了?”
瀟瀟先開口道:“媽咪,剛才那兩個小哥哥眼圈紅紅的,好像很難過的樣子。”
許晚把瀟瀟抱到自己腿上坐下,用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道:“那個叔叔就是替哥哥的父母接他而已,沒什麼事情的。”
呂為從後視鏡看許晚:“夫人,請問剛才是遇見誰了嗎?”
瀟瀟年紀雖然小,但心思敏感。
許晚為了不讓她胡思亂想,用輕鬆隨意的語氣回答:“就是安小姐的丈夫,下屬出差,他來替下屬接兒子,碰到我順便提了一下早上的事情。”
呂為當然知道“安小姐的丈夫”是誰,他表情中帶著幾分嚴肅,卻不敢說話。
瀟瀟也沒有在意這件事情,她將小腦袋靠在許晚肩膀上,小聲說:“媽咪,我今天也可以跟爸爸打電話嗎?爸爸有空嗎?”
“我一會問問爸爸有沒有空。”
許晚理解瀟瀟的心情。
她三歲多第一次和爸爸通話,自然是恨不得每天都能說一會話。
許晚訥訥點頭。
一路上,瀟瀟看著窗外都沒有說話。
在轎車快開到家門口時,瀟瀟突然開口道:“媽咪,可以把爸爸的電話加入我的電話手錶裡嗎?以後我想他了,如果他沒空我就給他發語音消息,等他有空再回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