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看消息本來也沒打算揹著蔣廷舟。
男人問起來,她乾脆把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都解釋了一遍。
說到下午加上微信的事情時,林瑜最新的消息又談了出來。
林瑜:【起訴需要做什麼?我明天去找你諮詢可以嗎?】
許晚簡單回了一個【好】字。
隨後,林瑜又像十萬個為什麼一樣發了一堆消息過來。
問完上下班時間,問午休時間,又問了問諮詢費交完是否需要單獨收費等等。
不管許晚回幾個字,他都完全不介意,像永動機一樣一個消息一個消息發過來。
一直到林瑜發了最新一條消息過來。
林瑜:【律師姐姐,官司一般打多久啊?會不會要打一兩年?】
許晚正要回復,餘光看見蔣廷舟把控制點滴速度的滾輪推到最上面。
“你幹嘛啊?”許晚趕緊把滾輪推回來,“剛才護士說你這個藥不能快,只能慢慢打,不然會疼的。”
“我這不是想著快點輸完,不要耽誤你發消息。”
蔣廷舟說話時面無表情,語氣裡卻帶著明顯的酸味。
許晚被男人的態度逗笑,“這是幹嘛?一個小孩兒的醋你也吃?”
“不是說都大四了嗎?”蔣廷舟嘆了口氣,“果然還是喜歡年齡小的,對吧?”
“沒有,他媽媽不喜歡和外人打交道,他正好熱心腸,幫一下媽媽而已,而且他把錢都交了,我總不能晾著他吧,更何況我們也沒有閒聊,就是在聊工作。”
許晚也不知道男人是生病了胡思亂想,還是怎麼回事,乾脆說,“ 我跟他說我現在有事,讓他明天來律所諮詢我。”
“也不用,工作要緊。”
“那不行,每次你陪我都把工作放下,我現在也放下工作專心陪你。”
許晚發完消息後,把手機調成靜音放在一旁,伸手捂住男人微微有些發涼的手背。
病房裡剛剛安靜下來,窗戶外傳來一陣救護車的聲音。
許晚本來沒放在心上。
畢竟是醫院,有救護車來送病人都很正常。
不到十分鐘, 走廊裡傳來一陣騷動。
“叩叩叩。”
病房的門被敷衍的敲了兩下就被拉開。
宮彥裡站在門口,看見許晚也在,對蔣廷舟道:“肖銀蘭在家裡自殺被發現,也送過來了,她……”
“死了?”
蔣廷舟打斷宮彥裡的話,先問自己的問題。
“沒有,割腕自殺的,很快就被安雲雅發現了,剛才送過來的時候,安雲雅在樓下看見你的車了,知道你在這裡,非要上來,被我攔住了,現在我派了保鏢守在這裡,儘量不讓她上來找你,就這個事情,我先走了。”
宮彥裡上來就是說這個事情的。
說完就準備走。
“等等。”蔣廷舟叫住他,“如果她非要上來,你就讓她來吧,早晚要見面,躲著也不是事情。”
“我先說好,醫院可沒義務檢查別人身上都帶了什麼,萬一等會安雲雅包裡帶了一把刀衝上來,你可別投訴我們!”
宮彥裡把醜話說在前面。
蔣廷舟點頭,“嗯,我爭取不死在你們醫院。”
宮彥裡這才離開。
許晚憂心忡忡看著蔣廷舟,“你覺得安小姐會來嗎?”
“會來。”蔣廷舟簡單回答後,反扣住許晚的手,“不過你放心,我會保護好你,也會保護好我自己,不然豈不是便宜了那個什麼叫林瑜的?”
“……都這個時候了,還開玩笑?”
“因為我並不覺得他這麼熱心全是為了他媽媽,主要目的還是衝著你來的。”
蔣廷舟說話時,語氣和表情充滿篤定。
許晚卻完全不認為自己有這個魅力。
兩個人說話間,門外傳來護士的聲音,“安小姐,您沒有登記是不能進去的,安小姐,安小姐……”
護士的聲音由遠及近。
很快,病房的門被拉開。
安雲雅站在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