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裡說。”
蔣廷舟被宮彥裡攔在後面,眼睛卻一直看著門口的位置。
安雲雅看著蔣廷舟,“這是幹嘛?外面不都是你的人和宮彥裡的人,這麼多人,還怕我把你老婆吃了不成?”
“我和你出去吧。”
許晚不知道安雲雅要說什麼。
但她猜得到,她要說的那些話如果在病房裡說,肯定會再次激怒蔣廷舟。
萬一真的在病房裡大打出手,對他們沒有一點好處。
“晚晚。”
“沒事。”許晚轉頭衝著走過來的男人笑道,“安小姐說得沒錯,外面這麼多人,她不會把我怎麼樣的?倒是你,趕緊把針頭插回去,好好打針,退燒了我們好一起回家。”
蔣廷舟墨色的眸子警告一般掃過安雲雅,最後又落在許晚身上,“不要走遠,有任何問題就喊我,我會出去。”
安雲雅轉頭,先出了病房。
她認識蔣廷舟將近三十年,從她記事開始,男人在她的記憶裡就是不擅長感情表達的人,不會對誰過分關心或者過分親近。
那時候他們一起上下學,一起去補習班。
有一次她沒有帶傘,蔣廷舟等過她,兩個人共撐過一把傘。
有一次夏令營,下雨的時候她問他要校服外套,他也給了。
即便都是微不足道的小事,在安雲雅看來,自己對蔣廷舟來說都是特別的。
她一直都堅信學生時代,蔣廷舟對自己是動過真感情的。
一直到剛才,男人囑咐許晚這三兩句話時的語氣,神態終於打破了安雲雅之前所有的妄念。
原來,蔣廷舟愛一個人,在乎一個人,擔心一個人時,是這個眼神,這個語氣,這個神態。
安雲雅走到走廊後,許晚很快就跟了出來。
兩個人並沒有走到走廊拐角的位置就停下來。
“安小姐,有話就在這裡說吧。”許晚看了眼另一側的走廊,“你又不會告訴我什麼秘密,不用再走更遠了。”
兩個人站的位置周圍並沒有人,只有走廊盡頭站著兩個保鏢。
跑到她們的位置可能也就需要兩三秒的時間。
許晚不慌張,她知道安雲雅不會蠢到真的拿把刀在這裡把她捅了。
安雲雅撥了一下耳邊的長髮,“許晚,你很得意是不是?”
“我得意什麼?”許晚納悶,“如果你覺得我會為你過得不好而得意,那我解釋一下,我沒有一秒這麼想。”
“這裡只有我們兩個人,你也不要裝了,你知道你現在的樣子像什麼嗎?當年你在我們家的時候,有一次偷偷跑到我的臥室來,穿著髒兮兮的衣服,站在我房間的地板上,我隨手送給你一個布娃娃,你抱著它的時候在想什麼?是不是在幻想,你就是這個房間的主人?”
安雲雅的聲音裡充滿的嘲弄和蔑視。
許晚卻不卑不亢,“安小姐,我去你家的時候只有三四歲,不可能有那麼多齷齪的想法,如果你只是要說這些,那就不用說了。”
“許晚,我只是告訴你,你現在和當年沒有任何區別,你待在不屬於你的世界,抱著不屬於你的東西,以為自己是上層社會的人了,那我就要告訴你,夢會醒的。”安雲雅看著許晚再普通不過的打扮,用篤定的語氣道,“我會和當年一樣,把你趕出不屬於你的地方,很快,我就會讓你失去你現在擁有的一切。”
許晚平靜聽完安雲雅說的話,道:“安小姐,我建議你去看一下精神科。”
她說完,轉身回了病房。
剛進病房,蔣廷舟馬上快步走過來, 拉著她的手前後檢查,“你沒事吧?”
許晚轉了個圈,笑著說:“沒事呀,好好的回來了。”
蔣廷舟繼續追問:“她對你說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