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問這句話的時候,許晚不自覺回憶起安雲雅最後說的那句話。
安雲雅今天看上去雖然有點神神叨叨的,可她說那句話時完全不像是一時意氣隨便說出來的,更像是內心意有所指!
許晚聳了聳肩,一臉無奈道:“還能說什麼?就是說讓我別得意唄。”
“還有呢?”
蔣廷舟當然知道,安雲雅專門把許晚叫出去,肯定不可能是專門說這些。
“來回來去說得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許晚為了防止男人繼續追問,拉起他的手問,“你的手怎麼樣了?還流血嗎?是不是要換隻手打針了。”
“晚晚,她……”
“好啦,安家現在這樣,她還能說什麼?就只能說說走著瞧的話,我都沒往心裡去,你就別胡思亂想了。”許晚打斷男人的話,拉著他往病床的方向走,“先打針,陪你打完針,我就回家了。”
宮彥裡也沒有打擾小夫妻的二人時間,退出病房。
蔣廷舟換了隻手打點滴。
許晚為男人手上的手貼上創可貼,“你真的是,不要這麼衝動,安雲雅說我就說我,我又不會少塊肉,而且關於我家的事情,我父母的事情,我長大後,再也沒覺得這些是丟人,不能提的事情,所以別人傷不到我的。”
“我只是不希望你因為我受傷。”
“我都說了這些傷不到我。”
“那我也不希望你聽見這些,等這件事情過去了,如果你想,我會帶你去見更多的人,讓你知道,和我在一起,別人對你都是友善的。”
蔣廷舟聲音溫和。
許晚作為蔣太太,本來就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只是最近安家的事情突然出現,一直在打擾他們的生活。
許晚笑道:“再說吧,我不想認識那麼多人,我就想先把自己的工作做好。”
“好。”蔣廷舟不強迫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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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約過了一個多小時,許晚才從蔣廷舟的病房出來。
她坐電梯到一樓。
當電梯門打開時,外面站著一位五十幾歲的中年男人,穿著一身休閒裝,眉眼間似乎和蔣廷舟有些像。
只是一眼,許晚腦袋裡出現一個猜測。
這個人是蔣廷舟的父親!
不過,許晚也不可能亂認人。
當她快步走出電梯時,等電梯的這個男人並沒有走進電梯,而是在兩人擦肩時開口:“這位女士,你叫許晚對嗎?”
許晚愣在原地,她回頭回答道:“是的。”
和許晚猜測的一樣,這個男人正是蔣廷舟的父親蔣德天。
男人個子也一米八幾,他站著沒動,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許晚,道:“我是蔣廷舟的父親,你和我兒子的事情他給我說過,不過我一直不願意見你,原因你自己心裡也該有數。”
許晚當然知道蔣德天對自己有意見。
她本來的想法是,蔣德天不管怎麼說也是長輩,她應該和他打招呼,然後正式做一下自我介紹。
可,面對蔣德天說得這些話,她還厚著臉皮自我介紹就不合適了。
許晚沒有說話,只是低下頭等蔣德天繼續說話。
“你不能做廷舟的妻子,我允許你在他身邊待一年,也請你在一年後離開。”
蔣廷舟說話的風格應該是隨了父親。
此時蔣德天說話語氣沉穩篤定,語氣中更是帶著不容置疑的態度。
許晚這才把頭抬起來,不卑不亢道:“蔣叔叔,您也說過,您之前沒有見過我,又憑什麼這麼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