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果不其然是林瑜的消息。
林瑜:【律師姐姐,我已經到律所門口了,你到了嗎?沒到的話我在樓下等你一會。】
許晚看消息的時候,蔣廷舟沒有看,而是問:“說得什麼?”
“說他到了,在樓下等我呢。”
許晚如實回答。
天袁律所沒有專門的停車場,員工都把車停在律所後面的包月停車場裡。
兩個人此時已經走到拐角處,再走幾步就能看見天袁律所的大門。
許晚自覺往男人身邊靠了靠,“等會他要是在門口等我,我就先介紹你。”
“嗯,讓小孩兒知道一下,你已婚,如果他還這麼沒分寸,按這種人品你也不會喜歡。”
蔣廷舟語氣平淡,可話裡話外明顯很介意林瑜。
“他有沒有分寸我都不喜歡,我只喜歡你。”許晚笑著說。
兩個人從拐角走過來時,就看見了林瑜。
天氣冷了,少年似乎是穿著裡外兩件衛衣,長褲,腦袋上戴著一個歪著的貝雷帽,低著頭正踢著腳邊的石頭。
整個人站在那裡,哪怕什麼都不說,不做,從裡到外都散發著男大學生的青春朝氣。
蔣廷舟把手從許晚肩膀上放了下來。
許晚往前走了兩步,喊道:“林瑜。”
林瑜順著聲音望過去,看見許晚後,臉上馬上綻放出陽光的笑容,“律師姐姐,早上好!”
“嗯,久等了。”
許晚態度和他不同,完全是對待客戶公事公辦的語氣。
林瑜也不生氣,笑著搖頭:“沒有,我剛剛才到幾分鐘而已,上去不知道找誰,就在樓下等等你。”他說完後,目光落在蔣廷舟的身上,“這位也是天袁的律師嗎?”
“是,他是天袁律所的合夥人。”許晚伸手挽住身邊的男人,“也是我丈夫,叫蔣廷舟。”
“啊……”
林瑜表現得像完全沒預料到這件事情一樣,動作馬上變得非常侷促,兩隻手無措的在身前搓了搓,最後放在衣服口袋裡,努力擠出笑容道,“這樣啊,沒想到律師姐姐你結婚了啊。”
“嗯。”許晚看著林瑜的態度,知道目的達到了,挽著男人道,“走吧,上樓說說你的案子。”
“……好。”
林瑜得知許晚結婚後,明顯像大腦停止了思考一樣,說話都慢半拍。
三人上樓。
蔣廷舟去了自己的辦公室,許晚帶著筆記本和林瑜一起去了洽談室。
兩個人坐下後,林瑜沒有先說案子的事情,而是先道歉:“律師姐姐,對不起啊,我,我之前真的不知道你結婚了,一直給你發消息是不是打擾到你和你丈夫了?太對不起了。”
“沒事。”許晚簡單回了一句,直奔主題,“我先給你簡單說一下起訴流程吧。”
“啊,好。”
“一般情況下,法院判定夫妻離婚的原則是夫妻雙方感情破裂,也就是說,如果有一方不同意離婚,一審很難判離,那麼二審只能半年後起訴,所以起訴離婚的戰線會很長,首先你要做的是就回去告訴你母親,讓她做好心理準備。”
許晚先把起訴離婚和協議離婚最大的區別說了一下。
“這……實不相瞞,自從出事後,我爸每日對我媽惡語相向,如果短時間內不能離婚,我媽精神上可能受不了。”
林瑜說話時滿臉寫著擔憂。
許晚先說:“可以先起訴,前期有個庭前調解,到時候可以由法官嘗試調解。”
林瑜想了一會,問許晚:“律師姐姐,你處理的官司,一般什麼情況下,男人會突然改變主意想離婚?”
“……”許晚思索片刻,回答,“要麼是飛黃騰達,要麼就是和小三產生了真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