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晚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心裡有很多猜測的答案。
無非就是自己的家庭，出身配不上蔣廷舟。
這樣的話她聽過太多，太多了。
不過蔣家有今天的財富，蔣德天可以說是功不可沒，他如果挑剔自己，那自己真的是無話可說。
氣氛沉默了兩秒，蔣德天道：“因為我兒子愛你。”
許晚用驚訝的眼神看向蔣德天。
她沒有想過，自己聽見的居然是這個答案，以至於她一度以為自己聽錯了！
“天蔚集團公司業務涉及幾十個行業，從總部到工廠有幾十萬員工，每個員工身後都有自己的家庭，也就是說，至少有上百萬人靠著天蔚的工資吃飯，蔣廷舟作為天蔚總裁，他的每一個抉擇都不僅僅只與他自己有關，也和這上百萬人以後能不能吃上飯有關，所以，坐在天蔚總裁這個位置上，就該一切以公司為重。”
蔣德天語速不快，每一個字許晚都聽見了。
他把話說到這裡，她就已經明白了。
蔣德天繼續說，“許小姐，雖然我不認識你，但是從我太太和我兒子的口中聽了一些關於你的事情，我不否認你是一個善良，勇敢，真誠，不為命運妥協的人，但是我也希望你能明白，就在幾天前，廷舟因為你，為了和安家較勁，給公司帶來了十幾億的損失，千金為紅顏，聽上去很浪漫，但是如果你是一個需要靠天蔚工資養家餬口的人，你一定不會希望自己的老闆這麼做，對吧？”
剛才，許晚面對安雲雅能伶牙俐齒的反駁。
可面對蔣德天說的話這些話，居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她甚至認同他說得每一個字，每一句話。
“蔣叔叔……”
“我把公司交給我兒子，不僅僅是把一個公司交給他，也是把這百萬人吃飯的問題交給他，遇見你之前，他一直是冷靜自持的人。”蔣德天伸手按下電梯按鈕，在電梯門開的時候，他說，“天蔚只需要這樣的老闆。”
許晚回頭看著走近電梯的蔣德天，開口道：“可是，蔣叔叔，娶一個自己愛的人，又有什麼錯呢？”
她話音落下時，電梯的門已經合上。
她看不見蔣德天的表情。
許晚覺得自己這麼說沒有什麼錯。
-
翌日一早，許晚吃過早飯，剛剛坐到車裡時，手機“叮咚”一聲響起。
是林瑜的消息。
【律師姐姐，你出門了嗎？我睡不著，趕在你們開門時過去能見到你嗎？】
天袁律所上班時間並沒有卡的那麼死。
不過許晚一般也都是準時到律所。
她簡單回了【可以】兩個字。
很快，林瑜的消息如雨後春筍一樣，一條又一條發過來。
手機“叮叮咚咚”不停傳來微信的聲音。
作為對客戶的禮貌，許晚等紅綠燈的時候給他回了一條語音，“我在開車，稍等一下回你。”
這條消息發過去後，再也沒有說到林瑜的消息。
許晚剛把車開進天袁律所的停車場，就看見一輛熟悉的車。
等她把車停好，那輛車的主人從車上下來。
“你病好了？”
許晚幾步走到蔣廷舟身邊，第一件事就是伸手去摸男人的額頭。
和昨天一樣，溫度已經降下來了。
“燒退了，不過晚上應該還要去打一次點滴。”蔣廷舟伸手摟住女人的肩膀，“再說了，十分鐘三十條微信的頻率給我老婆發消息的人今天要來律所，我哪裡還能在醫院待得住。”
男人話音落下時，許晚口袋裡的手機又“叮咚”響了一聲。
是微信消息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