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婭對許晚家庭的瞭解,幾乎都來自於那次同坐飛機頭等艙的經歷。
許晚傢俱體是什麼情況,她並不是十分了解。
在等湯煲好的這二十分鐘裡,蔣廷舟把自己幫許晚母親打官司,和許晚相識,再遇的事情都給凌婭仔仔細細說了一遍。
凌婭安靜聽完,終於忍不住發問:“她這有什麼錯,她這不該是正當防衛嗎?她爸本來不就該死嗎?”
蔣廷舟耐心解釋:“許晚的母親並不是在死者傷害她時進行的反擊,而是在半夜,趁著死者睡著時殺了他……”
“這有什麼問題嗎?她爸一個大男人,身體力量各方面都比她媽強,要是醒著的時候能打得過,還會捱打這麼久嗎?”
凌婭直接說出自己的觀點。
“這些事情只能幫助她減刑,同時也證明這個事件不是正當防衛,正當防衛必須是不法侵害正在進行中。”
“那你就讓她母親撒謊,說就是什麼傷害進行中,反正當時沒有第三個人,別人也不知道。”
蔣廷舟對母親的話惹得有些無奈,只能耐心解釋,“媽,我接手這個案子的時候已經是終審了,前兩次開庭,晚晚母親都說了是趁著死者睡著的時候做的,而且也會有警察和法醫對屍體和現場進行鑑定。”
凌婭嘆了口氣。
她其實也知道有些事情不是那麼簡單,只是替許晚媽媽覺得委屈。
保姆王玉提著一個保溫飯盒過來:“太太,湯和菜我都盛好了。”
“那行,你趕緊給晚晚送過去,我讓阿玉多做了些,你陪晚晚一起吃。”
凌婭把保溫飯盒提過來,送到蔣廷舟手上。
一路將男人送到門口又說:“這周晚晚在醫院裡,至少早午餐我們要送,如果你有事就跟我說,我去送。”
“好,謝謝媽。”
“謝什麼,她流產這事,說到底我也有責任。”
凌婭說起這件事情,內心還是有些自責。
“媽,出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想,我一直在勸許晚向前看,你也一樣,我們以後還會有孩子的。”
蔣廷舟的性格屬於理智型。
他也為失去孩子難過,但是不會讓自己一直沉浸在這種情緒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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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廷舟到醫院的時候,兩個警察剛做完筆錄離開。
許晚正在窗前看外面的風景。
看見男人拿著保溫飯盒以及電腦包進來,趕緊跑過去接東西。
“我來就好。”蔣廷舟把東西放在一旁的餐桌上,才問,“你怎麼這麼快就下床了?”
“其實我覺得我沒什麼問題,應該不用休息兩週吧?”許晚手壓在電腦包上,問,“我休息一週行不行?”
“不行。”蔣廷舟一邊擺飯菜,一邊說,“這件事情不是聽你的或者聽我的,應該聽醫生的,醫生說休息兩週,前三天應該多臥床,那至少今天你應該少下地走動。”
許晚也幫忙分飯菜。
剛才凌婭說過準備了他的,蔣廷舟也坐下一起吃。
許晚吃了幾筷子,忍不住誇道:“老公,你家這個阿姨做飯真好吃,這種清炒小菜,我自己怎麼做都覺得沒味道,可她做的每一道都好吃。”
“喜歡的話,讓她以後來我們家幫我們做菜。”
蔣廷舟知道王玉做飯好吃,之前就提議過這件事情。
“不用不用。”許晚趕緊拒絕,“我……其實我不習慣家裡有保姆和我們一起住,當然了,如果凌阿姨和森森願意和我們一起住,我是沒意見的。”
“我媽和我弟不會想和我們住的。”
“哦……”
蔣廷舟將一塊蝦仁夾到許晚碗裡,道:“不過,如果等你媽媽出獄,我很希望她能搬來和我們一起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