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小青斜睨了李舒一眼,對著站在吧檯邊的服務生招了招手,一杯散發著誘人醇香的冰咖適時地放在了李舒面前,褐色的液體上漂浮著一層方方正正的冰塊,一點都沒有融化。
“你可真是貼心。渴死我了!”說著便端起咖啡嘬了一小口,只覺冰爽入喉,有點苦中帶澀,卻又在濃郁的炭燒香氣中讓人覺得絲絲回甘。
李舒對著方小青從上至下打量了一番,狡黠一笑:“你這是依然沉浸在蜜月中還沒走出來?夏威夷的陽光雨露看上去把你滋潤得不錯!”
“你別打岔,昨天剛下飛機就看見你哥發給我的信息,你是怎麼回事?”
“我這才走半個月,你過得挺充實啊?一聲不響地離了婚,更讓我驚訝的是你竟然要離開這裡?”方小青越說越激動,端起杯子灌下一大口咖啡,把自己嗆得好一陣咳嗽。
“你還當不當我是姐妹?這麼大的事你都沒跟我說!”
李舒伸出雙手拉過方小青的一隻手,輕輕地握著,一臉真誠地說:“小青,你是我一生的姐妹一輩子的閨蜜,這兩年,要不是有你的一路陪伴,我可能連活下去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我不想因為我的事情來影響你度假的心情,你和張克走到這一步不容易。小青,答應我一定要幸福!”說到動情處兩人眼裡都蓄滿了淚水。
“我們這算什麼?我結婚了,你反而離婚了。以前打死我都不信你會離婚的,雖然我挺看不起錢勇明這個男人。”
李舒笑笑說:“我也本想湊合著過下去,即使有了朱思語這檔子事我也沒曾想過要與他分開。”
“只是慢慢地我也明白了,與其要走到相看兩相厭的地步,那不如現在和平地分手,彼此還依然會在自己的心裡留有一席之地,不至於成為仇人。”
上個星期,錢勇明興沖沖地回到家,在他臉上李舒看到了這一年來少有的笑容,這個一直處於低氣壓氛圍裡已經太久太久的家也有終於有了一絲久違了的溫暖。
“我今天終於拿到新房的鑰匙了,這顆一直懸著的心總算落了地。”李舒知道錢勇明因為朱思語一事引起的不良影響心裡一直隱隱擔心著。
李舒也真心替他高興,她親眼看見一個也曾意氣風發的男人被一件接一件的打擊擊得潰不成軍,每天用菸酒麻痺著自己脆弱的神經,一天天地自甘沉淪下去。
“這是件喜事,應該慶祝一下!”
那天李舒下廚炒了幾個家常菜,最近對酒味厭惡極了的她親自斟滿了兩杯紅酒。
“勇明,以後酒儘量少喝,實在熬不住,適量即可,否則最終傷害的是自己的身體!”
李舒和顏悅色地相勸,錢勇明也欣然點頭接受。
“有件事,我思考了很久,想一直和你坐下來好好談談。”
“有沒有發現最近幾年我們幾乎連話也已經懶得講了,不交流不溝通,甚至早已演變成了無性婚姻,我們兩個人之間終究是越走越遠了!”
錢勇明似是聽出了她的話外之意,一臉錯愕地看著她。
“婚姻該有的狀態應該是生病時的陪伴,奮鬥路上的陪伴,孤獨寂寞時的陪伴,還有共同抵禦風霜雪雨時的陪伴,這些都是作為夫妻雙方不可缺少的付出。沒有陪伴的婚姻,說明兩個人的心已經不在一起了,至少有一個人的心已經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