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速停好車,從包裡掏出備用鑰匙,打開上面已經佈滿了斑駁鐵鏽的單元門,提著一口氣跑上了四樓。
她先輕輕敲了幾下門,無人應答,又加重了力氣,還是沒有聽到任何響動,只好拿出鑰匙自己打開了家門。
踏入玄關,入目,門口一片凌亂,堆滿了各種各樣的快餐盒和已經拆開的快遞包裝袋。
她大聲叫了聲:“一然,琳琳,你們在嗎?”房間裡靜悄悄的依然無人應答。
抬頭看見主臥的房門虛掩著,她來不及換上拖鞋,急速走過去推開了房門。
透過房間遮光窗簾的縫隙中透進的一絲陽光,李舒看見了床上被窩裡靜靜地躺著一個人,那是兒子的女朋友琳琳。
小姑娘是兒子讀大學時的同學,家在離S市不遠的一個古鎮上。兩人從大二開始戀愛,算下來在一起也有五六年了。
這個小姑娘長得皮膚白晰眉清目秀,人也看上比較老實單純,所以去年兒子正式帶著上門時他們夫妻倆也欣然接受了。
兒子和這個小姑娘都是學旅遊管理專業的,在這985和211的本科生都在為一個自己心儀的崗位擠破了頭的時代,三流學校畢業的學生找份合適的工作實在也不容易,因此家裡給她投資了一點錢,自己做起了淘寶店主,以銷售童裝為主,順便還做一些年輕小姑娘喜歡的低價化妝品。
“琳琳,琳琳!”李舒急速地拉開窗簾走到床頭喚了兩聲,可還是沒什麼反應。她不禁伸出顫抖的手探了下小姑娘的鼻息,發現呼吸是均勻的。
她掃了下旁邊的床頭櫃上,有一盒她熟悉的艾司唑侖,那是一種常用的安眠藥。一盒是20粒,她看了一下,上面少了兩粒,不由得輕輕舒了口氣。
她在房間靠牆的電腦椅前坐下,靜靜地等著小姑娘醒過來。大概過了半個小時,或許是由於房間裡出現了異樣的動靜,還有從窗戶裡透進的強烈陽光的刺激下,小姑娘慢慢地張開了眼睛。
一看見坐在旁邊的李舒,從床上坐了起來,帶著哭腔叫了聲:“阿姨,你來了?”
隨即眼淚大顆大顆地滾落,轉而變成號啕大哭。
李舒坐到床頭,輕撫著她瘦削的背脊不停地輕聲安撫:“琳琳,不要哭,有什麼事跟阿姨慢慢講清楚。”
“我們家一然呢?怎麼不在?”
小姑娘慢慢停止了哭泣,哽咽著說:“我也不知道!”
“昨天晚上十二點前我還打通他的電話,但一直無人接聽,但後來再打電話就直接關機了,我一直打到兩點都是關機。後來我實在睡不著,就拿出一然上禮拜配的安眠藥吃了兩粒,他最近睡眠一直不太好。”
李舒趕忙拿出自己的手機撥打兒子的電話,一邊又一邊傳來刻板又動聽的女聲:“對不起,您撥打的電話已關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