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順古鎮,一個西南絲綢路上的邊陲小鎮,位於雲南騰衝縣城以西4公里處,因小河繞村而過,故名和順(河順),距今已有六百多年的歷史。
古鎮依山而建,白牆黛瓦,青石鋪道。大大小小各色民宿客棧散佈在周圍,儘管客棧各具風格,小鎮卻依舊保持質樸、傳統的風格,近年來成了世界各地揹包客們趨之若鶩的打卡之地。
二月的騰衝,早晚溫差比較大。入夜後夜風微起,帶來絲絲涼意。無邊的夜色中閃過一個匆匆急走的身影,穿著黑色的衛衣,戴著的帽子遮住了半張臉。
下午,錢一然將銀行卡里最後的兩千元錢轉入吉祥坊平臺指定的幣安帳戶,將人民幣轉化成USDT,再以虛擬幣的形式充值到了賭博平臺。他在思量一會後買了賠率最高的那場足球賽。最後的一筆錢,他終究沒有抗過那個美女代理的百般誘惑,又一次全部押了下去。
然後,他關掉了手機,不敢再看。一個人反反覆覆在那十平方米不到的小屋裡來回踱步,焦躁的內心讓他無法安靜地坐下來。已經記不清自己是多少次這樣,下注後悔,再下注再後悔。
他知道這筆錢對他意味著什麼,那是他卡里僅剩的錢,希望這次幸運之神可以眷顧他,5.02的賠率,如果他這把贏了,就可以獲得上萬元的收入,那足以支撐他一段時間的生活。
“會贏的,這把一定會贏,我不會一直那麼倒黴!”想起自己曾在一夜之間從五千贏到五萬的經歷,他的神經又亢奮起來。
磨人的漫長等待過後,他戰戰兢兢地打開手機,握著手機的手在顫抖,輸入帳號密碼,他閉了下眼睛,幾乎不敢去看帳戶上的餘額。然後,他深深地吸了口氣,張開了眼睛,餘額顯示為0,這次他是徹底輸完了。
他跌坐在那張堅硬的木板床上,心臟一時像是停止了跳動。
“嘭嘭嘭”這時房間外面響起了敲門聲。
他木然地站起來打開房門,房外站著的是這間客棧的老闆,一個油膩的中年男人。
“小夥子,你該付房費了!說好十天一結的,昨天就已經到期了!”
“五十塊錢一天,你上哪去找這麼便宜的地方?”中年男一臉的不屑和不滿。
“叔叔,我銀行卡被凍結了,你再容我幾天,等一個禮拜解凍後就付給你。”錢一然幾乎是在乞求。
那個老闆說得對,他是找了很久才找到這麼便宜的客棧,而且疏於管理,連身份證都不用登記。
關上了門,他回到屋內,走到房間裡唯一的一扇小窗前,拉開了窗簾。下午了,陽光依然很燦爛,透過玻璃直射進來,讓原本幽暗的小屋一下子亮了起來,錢一然本能地用手去擋了擋刺眼的陽光。
兩天了,他不曾出過房門,也沒拉起過窗簾,幽暗的環境讓他具有安全感。前幾天買的五元一袋的麵包昨天就已經吃完,今天一天都沒再吃過任何東西。
這間客棧處於半山腰,向遠處望出去是連綿不斷的山巒疊嶂,向下看則是粉牆黛瓦碧水繞村,有點像回到自己家鄉的錯覺。
想起了家,想起了媽媽,想起了琳琳,他在心裡說了不知多少聲對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