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舒猶豫著推開老宅那扇破舊的木門,看見母親正拿著噴壺在給她喜歡的那幾盆植物澆水。
已經是深秋初冬時節,三盆菊花開得甚是嬌豔,紅的似火,黃的如金,白的勝雪。儘管李舒平時也喜歡侍弄這些花花草草,但此刻的她對這些東西再無半點關注的心思。
但她又怕引起母親的懷疑,在門口醞釀了一下自己的情緒,臉上努力擠出一絲笑容,嘴角微微上揚,她輕輕走過去對母親說:“媽,今年這菊花開得可真好!”
“小舒啊,你怎麼回來了?今天不上班嗎?”母親對她的到來感到很意外,當然語氣中是滿懷欣喜,母親一個人寡居多年,孤獨的她對兒女的到來自然是歡喜的。
“哦,剛好出來辦點事,路過這邊順道來看看你,你身體還好吧?”
“我知道你這陣應該挺忙的,一然要結婚了,好多事都需要你去張羅呢!我挺好,你也要自己照顧好自己,沒事不要老往這兒跑了。”母親的臉上充滿了關切。
“嗯,我哥最近來過嗎?”李舒似是無意地問了一句。
“來過來過,昨天還送了不少菜來呢。”
李舒站在院子裡,和母親閒扯了幾句,推說還有工作要忙,轉身便出了門。她內心充滿了失落和慌張,很顯然,錢一然壓根就沒有來過。
上了車,方小青一看李舒那陰沉的臉色就知道毫無結果,邊發動汽車邊輕聲安慰:“小舒,你先不要著急,再仔細想想,他還會去哪裡?”
李舒一遍遍地翻看著手機,在腦海中搜索著可能會與一然聯繫密切的人。她在手機通訊錄裡來來回回找了幾遍,在兒子讀大學前,她曾記過跟他走得比較近的一些同學的聯繫方式,並嘗試著打了幾個以前兒子讀初中和高中時來往密切的同學。
“誰?錢一然?我們畢業後沒再聯繫過!”
“阿姨,我跟一然去年同學聚會時見過一次後再沒聯繫過。他怎麼了?”
.......
結果依然是如石沉大海杳無信息。
李舒又開始瘋狂地撥打著錢一然的手機,電話那頭一遍又一遍傳來官方的女聲:“對不起,你所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本來溫柔至極的聲音在此刻像利劍一樣一次次地刺痛著李舒的內心,隨著時間一點一點地推移,她顯得越來越焦躁不安起來。
“這樣吧,快到下班時間了,我先送你回家,然後得回公司跟經理打個招呼先把那筆錢墊上,省得客戶真的去報警。”方小青拍拍她的肩頭以示安慰。
李舒到家時,錢勇明正坐在客廳的沙發裡抽著煙。
“今天一然聯繫過你嗎?”躊躇再三李舒還是問出了口,雖然她壓根對他的回答已經提前做出了預判。
“他又怎麼了?”聽見她的問話錢勇明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事情發展到這樣的地步,李舒只能將今天發生的一切據實相告。
“這個畜生,簡直太無法無天了,他究竟借了這麼多錢幹什麼用了?”此刻的錢勇明簡直是暴跳如雷,再也坐不住了,他邊說邊“騰”地站起來,煩躁的他毫無頭緒地在客廳來回走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