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後,容槐宴盯著林闕,道:
“跟上,那隻大鬼至少要等你弄到黃酒,確認有效後才能繼續跟著!不然除開同化,侵蝕也夠你喝一壺的!”
沒多久,在簌簌作響,昏暗危險的山道上,一行人與迎親隊伍背道而馳。
再說殘破的村子裡,那迎親隊伍是敲鑼打鼓的進去了,可迎面的火光裡不是等待接親的新郎官,而是一地冰涼刺骨的井水和焦黑的紙紮。
厚重的井水沉在泥地上,讓沙礫和土粒浮起,大塊的黑灰在裡面打著旋,但灰上火卻沒滅,仍然迸發著刺目的火光。
紙人抬著轎子停在井水裡頭,卻沒被泡軟,它們該如何還是如何,低垂著頭,雙頰嫣紅,周圍喜慶的樂器炸響……
“嗚嗚嗚——”
轎子進村不多時,空氣中已經瀰漫起哀哭,彷彿有回聲般的,層層疊疊的哭泣。
來自那每家每戶都有的水井。
“嗚嗚嗚……”
“是他的力量——”
新娘幽幽開口,隨之紅蓋頭微微掀起一角,整個從窗框探出去。
“你呀你——他在村,你怎敢——冒頭?活該吶——”
井水顫抖的更加厲害,水面開始冒出小孩浮屍,紙人殘骸,沒燒完的蠟燭,團團暗色的血跡也湧了上來……
“你說——那歌死海——封掉了他那邊的聲響?手真真是長——”
“額當是有心給點教訓——捉來活祭——可恐那祭主——護著吶——”
“罷遼——罷遼——”
“咯咯……”掀起一腳卻辨不清內裡狀況的紅蓋頭下流竄出一串銀鈴般的笑聲,紅蓋頭微微搖了搖,轉向下方的紙人。
新娘子彷彿有些嬌羞的聲音繼續傳出:
“阿婆——額娘道不能娶他,那額嫁可——好——”
紙人媒婆一個踉蹌,摔進了水裡,它爬起來急急回話:“小姐!不可!萬萬不可吶!”
聽聞此言,紅蓋頭“咻”一下,縮回了窗框,尖利的聲音又起。
“那不嫁便不嫁遼,阿婆——怎的兇額?這般兇——等見了額那新郎官,可萬萬——要不得——”
“小姐——勿怪!”
“諸位與額——起轎——要那打更的新郎官——上馬來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