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道尖利陰森的女聲,一來一回,端的是個百轉千回,不像迎親,倒像唱戲。
場面驚悚中透著可笑。
但沒人敢笑,大家都在用餘光打量查詢出來的信息,並在道具隱藏之餘,將自身存在感降的更低。
“物品:紙人媒婆
等級:丙下
功效:模仿,說親
[注:一個沒有什麼戰鬥力的紙人,但如果加上它主子呢?]”
“姓名:???
身份:常劉山要娶婿的紅衣新娘
危險程度:?
理智:7
[注:你們確定……隱藏對它有用嗎?]”
看著信息,容槐宴略一思考,緩緩直起了腰背,她收起武器,忽然取消道具效果,開口說話了。
臉色凝重的容槐宴將自己原本低沉帶點沙啞的嗓音刻意拔高,聲音尖細起來。
“回小姐的話——新郎官在村子裡吶!”
“婆婆!這姑娘所言,當——真?”
紙人媒婆爬起來,湊上前對著容槐宴的眼睛好一番打量,隨後肯定回答:“俺滴小姐吶——這姑娘心善——”
“那便是真——起轎罷——阿婆,記得與姑娘一杯喜——酒——”
“曉得呢——小姐!”
紙人媒婆喜笑顏開,將頭上的大紅花摘下來,纏在容槐宴的手上,邊纏邊道:
“姑娘好命!來與俺家小姐沾沾喜氣!明兒帶家人來吃酒罷!”
容槐宴任由它纏,金髮覆蓋下的臉色卻不見好,直到整支隊伍乒乒鏘鏘的進了村,才扯下大紅紙花攥在手裡。
林闕在一邊看著,目瞪口呆。
怎麼還有這種玩法?那些鬼怎麼不攻擊?是脾氣好嗎?
旁邊曲舟鬆了口氣,拍林闕肩膀,得意道:“別驚訝了,咱局裡能人多呢!”
“分管局都能跟鬼嘮嗑?”林闕更顯驚訝。
曲舟手一僵,不那麼得意了:“那倒也不是,這種跟鬼矇混過關的事,也只有容隊能幹,萬一失敗了她逃跑或者吸引注意也容易……”
“前置條件或者實力不夠,死起來很快的,你別瞎學啊!”曲舟警告林闕。
林闕不知道自己哪裡讓分管局的成員有了會亂學的印象,只好隨便點點頭。
“這紙花可以指路,還可以開道,副作用是使用後會虛弱……尚可接受,我們先走!”
容槐宴眼前的顯示屏還晃盪著紙花的信息,她盯著“功效”那一行裡的“衰敗”,緩緩吐出一口氣,下了指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