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林闕空洞的眼睛猛的一顫，瞬間反應過來厲炅說的話是什麼意思。
林闕這個誘餌作為“厲炅”存在，“厲炅”在這裡，那麼周圍的陰面被吃掉，就說明這裡的“厲炅”是真的。
吃掉農場外的東西……厲炅這麼做是為了打消陰面察覺不對的可能。
但是更好吃……林闕徹底僵住了，他吞了口唾沫，覺得自己這條命再次走上了鋼絲。
厲炅吃了那麼多陰面，在陰面眼中可都是林闕這隻誘餌吃的——吃下去那麼多力量，身上的力量多了，肯定會顯得更好吃，但也顯得不好對付，陰面的預期被拔高，它會更加……
“你在想什麼？”
厲炅詫異起來，打斷林闕的思考，鬼怪陰沉的話語越來越疑惑，“嗯……你的信息幾乎全部來源於祀……陽面的祀教了你什麼？它吃掉了你的腦子作為報酬嗎？”
這些疑惑卻認真的話語按住了林闕的所有思考，知道自己想錯了，林闕只好戰戰兢兢地閉嘴。
一時間，青年意識裡只有厲炅緩慢陰沉的話語繼續下去：
“你覺得……頂著我的身份去當誘餌，陰面會不拼命？”
“你……”不知想到了什麼，厲炅忽然不出聲了，過了好半天，就在林闕連下樓的路都不敢走了，如履薄冰想著要不要回話的時候，鬼怪嘆了口氣，
“祀估計看不上你，不是它……所以，作為附屬，你在靠近我，有很多我，你挑了最蠢的時期靠近？”
這次傳來的話陰沉中帶著些許古怪，厲炅索性不再言語。
什麼？林闕茫然一瞬，才發現自己被罵了，但他沒有機會遏制可能的不滿——茫然過後是讓林闕瞳孔驟縮的驚恐。
他在……靠近厲炅？
對同化源來說，“靠近”就不是什麼好詞！
“厲哥，厲哥！”林闕下意識想詢問有沒有遏制這種靠近的辦法，腦子裡卻再沒有一句話響起。
林闕意識裡的聲音徹底沉寂下去。
“……”在昏暗的樓梯上乾等半晌，林闕終於放棄，他緩緩吐出一口濁氣，繼續往下走，把這個疑問暫且拋之腦後。
比起潛移默化卻緩慢的同化靠近，陰面才是上來就想拍死他的東西。
“嗒、嗒、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