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頭高過椅背,本來是自然下垂的,現在為了看看是誰來找自己,正努力地抬起來了一點。
張九泉斜著眼瞧被推開的門。
“張九泉,一段時間不見,什麼阿貓阿狗都想進你隊伍了?”
門還沒完全敞開,調侃的話已經飛了進來。
“容槐宴?”
張九泉一蹬桌角,一個鯉魚打頂端正坐好,表情嚴肅起來,問,“又出什麼大事了?”
容槐宴的眼睛可以同時看到遊戲和現實的場景,異常重合的區域在她眼裡非常顯眼,所以每次容槐宴找上其他隊伍的隊長,基本都是發生了什麼她自己的隊伍不能完美解決的事情。
這種事一般都很大,現在所有主隊隊長全都不想見到容槐宴——見不到她就意味著這段時間比較平靜,周圍不會有什麼大任務出現。
“算是大事……但和我的眼睛沒關係。”
容槐宴坐到張九泉對面,她從工作服兜裡掏出幾張記有數據的紙遞給張九泉,示意他看看。
“這是……最近進遊戲和捲進異常重疊事件的社會普通人員記錄?”
“嗯,你看下去。”
“這……有點多啊。”張九泉看完數據,抬頭表情凝重,“遊戲現象又擴大了嗎?”
“不。”容槐宴搖頭,她伸出手,點點那張紙。“這裡大部分人被扯進去另有原因。”
“之前遞上來給我們看的,那場醫院的直播剪輯你還記得嗎?”
“秦州近海市第一人民醫院?”張九泉脫口而出。
“嗯,那裡出現了一隻大鬼。在這片區域,只是進遊戲,不遇到突發狀況的話,大鬼很少。所以,直播出來後網上算是掀起了一小股熱潮。”
容槐宴揉了揉自己的太陽穴,盯著紙面,“問題就出在這裡,被突兀地捲進遊戲和異常重疊的人,全都是,在直播結束後,仍然在網上發佈或傳播了與那隻大鬼有關的信息的人。
其中除開理智分析的大V,部分掛羊頭賣狗肉的營銷號,一些各方面的小專家外,還包括大量傳播了具有指代性的代稱,玩梗,開玩笑的網友,甚至是隻刷到了幾遍,印象深刻卻並沒有切身參與的普通網絡用戶。”
人高馬大的張九泉一縮脖子,“嘶”了一聲,他再看手裡的紙時,已經不嫌人多了。
網絡上的東西流傳有多廣,大部分人絕對都是深有體會的……他這一看,只覺得名單還少了!
“事發突然,技術部門已經在網上緊急刪除好幾個小時了……”容槐宴語調沉了沉,“但你知道的,異常事件也就算了,最多是作戰部門忙一點,傷亡還可以控制,但已經卷進遊戲的人救不回來,我們沒有那麼多人手,只能靠他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