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厲炅思考著,轉身往回走。
“嗒,嗒,嗒……”
一聲一聲腳步聲遠離。
不知過了多久。
原地還站著的披著蓑衣的軀體忽然動了,它脊背一弓,蓑衣下的軀體蠕動,另一顆纏繞著觸手的獨眼腦袋被送了上來……
在破敗蓑衣被頂出來的縫隙間,還隱約能見到許多圓滾滾的東西。
數道音調不同,卻同樣古怪的聲音從縫隙間逃出……
“那東西成了,成了!不然不會預言出這個……”
“嘻——他不信——嘻!”
“他……失憶……沒看出肉裡頭這東西……預言……”
“要告娘娘……採生折割……好用……”
“嘻嘻!娘娘!”
“……”
與此同時,遠處剛走出廟會場地的厲炅一抬頭,居然發現上一刻還是正午的天,就這麼毫無徵兆的黑了。
“……”厲炅不想說話,只是思考起了自己是否還有睡覺的必要。
周圍的街上,紙人來來往往。
不得不說,哪怕從表面上看,這村子也遠比之前的村子要富庶許多。
青磚鋪道,紅磚翹瓦,結個親更是可以讓整個村莊都佈滿明豔的大紅……
“祭主,祭主!”
有紙人小孩從旁邊衝過來,一把撲倒在厲炅腳邊,它抬起紅豔豔的臉頰笑。
“接親啦!您快快坐上首?那位置小姐給您留著吶!”
看厲炅沒有上前的意思,那個胖乎乎的紙紮小人從地上爬起來,把手上的土蹭到衣服上,然後用乾淨的紙糊手虛捉厲炅褲腳,繼續道:
“祭主,今兒有活人來吃宴啦!”
“小姐說都是祭品,趕天兒大祭給您送過去!殺著玩!”
“祭主您去看看嘛!去嘛去嘛——”
胖小孩紙人黑漆漆無光的點墨眼睛溜溜轉,一邊小心覷厲炅的神色,一邊貌似無禮,實則非常有分寸的搞些小動作。
厲炅低頭看紙人,並把它和木偶對比了一下,得出木偶不如它的結論。
誰扎出來的這小東西,實在靈巧的很。
察覺到厲炅並不生氣,小紙人可憐兮兮的抬頭了,撒嬌道:
“祭主,您可不可以把您後面跟著那些東西殺掉?它們壞,不好!”
“大祭不能有壞東西,結親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