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揚起的和楊沉雎一模一樣的臉湊到楊沉雎面前,欣賞他的表情。
“別怪我沒提醒你哦——我死了你也得死!親愛的!”
“呲”一聲,刀尖沒入“人類”的胸膛,鮮血汩汩淌出……
然後頓止,剩下的刀刃是一分都刺不進去了,揚起臉的“楊沉雎”有些僵硬。
“親愛的……你怎麼不把刀挪開啊?”
“哎呀!你怎麼不往上撞啊?”
楊沉雎語氣驚歎。
於是,另一個“楊沉雎”嘆了口氣,緩緩後退,想讓刀尖離開自己的胸口,它狀似驚訝:
“哎呀!我忽然想起來好像在井裡殺死‘自己’是不作數的,這裡有無數個我,噢,也是無數個你!”
“唉!你看啊,都是自己,我還是為你著想的,要是你殺了我,下一個我可不會那麼友善了,我這是為你好啊,親愛的,”
“都是自己?”楊沉雎嗤笑一聲,收了刀,“都是自己就別玩這些花的,噁心自己算個什麼事兒?要玩也玩點兒別的……”
“所以呢?有那些複製不了的玩意兒在,我殺不了你就算了,你還要讓我和你一起上去?然後被你找東西弄死嗎?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啊,親愛的?”
“聽起來你不想殺了我?”楊沉雎忍著鑽心的頭疼,上下打量另一個“自己”,“嘖嘖”幾聲,“果然是似是而非的東西,明知道我不會隨便搖鬼,還是這點膽量都沒有!”
“嚯!被當成複製模板,挺不爽的吧?”
另一個“楊沉雎”豎中指挑釁,它直接往地上一坐,只抬著個腦袋看楊沉雎,冰冷的井水沒過部分同樣冰冷的胸腔,起伏的水波舔舐血液……
“我可以讓你更不爽哦!”
話音未落,黑洞洞的槍口直指地上“楊沉雎”的腦袋。
“不會吧,不會吧,你不會以為我沒有這個吧?”地上的“楊沉雎”語氣帶著一種敷衍的驚歎。
拿槍的楊沉雎沒有笑了,也沒有說話,他本身是不介意自己身上發生點什麼好玩的事的,但這跟被另一個“自己”看笑話是兩碼事。
雙方一時間僵持,周圍只有水流嘩啦啦的漫湧聲……
地上的“楊沉雎”再次開口,語調充滿嫌棄和嘲笑:“行吧行吧,左右咱倆肯定是要死一個的,倒不能讓其他東西佔了便宜……”
一直待在枯井底下,楊沉雎殺這些複製體確實會面臨殺了一個就來下一個的情況,但這跟地上坐著的“楊沉雎”又有什麼關係呢?他死了又看不到!
死也要死外邊兒!
地上的“楊沉雎”爬起來,慢吞吞的和楊沉雎一起爬井。
當然,它爬的時候會不會做什麼小動作,就難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