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關自己的命,林惟述大駭。
他猛然抬頭,剛巧看到眼前和自己相似的臉沉下的臉色,相當不妙……
對視兩秒,“僱主”就這麼頂著那張想殺人般的臉笑了,怪異的表情讓整個人形透出一種扭曲可怖的意味。
幾人想往後退,可大開的房門無時無刻不提醒他們“僱主”不在眼前,而在身後,往後退是在靠近,而不是遠離。
“不知道啊……”林惟述有些口乾,卻維持住了面上的鎮定,他嘴唇微微翕動,輕聲回答愛麗絲,
“但我覺得短不了他……我就這一個孩子,他出生時肯定收穫了很多禮物,控股公司,房產,某些股權……足夠他活得很好了。”
“呃……小孩會打理?他會知道怎麼僱人?”貧窮的喬伊斯睜大了疑惑的眼睛。
“為什麼需要打理?”
許是沒人問過這種問題,林惟述露出幾分疑惑來,他的詫異讓另外兩個打工人齊齊咬牙。
“那些產業由圈內盛名的某些機構代理,收益經抽成和專人清點,無誤後直接匯入擁有者的個人賬戶……”
說到這裡,林惟述微微撇過眼,他一攤手,短暫的理直氣壯了起來:
“不用質疑,肯定短不了他……代理機構內部監視嚴密,流程全透明,再說了,他們頂多也就敢偷摸著在某項業務上多抽點錢,總不至於……”
“呃……反正我欠不了什麼。”
雖然一直在強調經濟層面沒有短缺,但說到後面,儒雅的男人推了推眼鏡,多少有點心虛,他聲音幾不可聞,索性轉移話題:
“只是相貌相似,我不覺得他是,你們也說了,我唯一的孩子在秦洲。”
喬伊斯聽出林惟述在生硬的轉移話題,忍不住反駁:“很遺憾,林先生,看起來他就是。”
現在交通發達,從秦洲到鷹洲再滾進陰面出個意外,從某種角度上講還是挺簡單的。
所以林惟述篤定聲稱對方不是自己孩子,不過是避害的僥倖罷了。
“嗒……”
幾乎就在林惟述尷尬閉嘴的瞬間,幾人眼前臉色陰沉的屍體忽然抬了腳,一步步向他們靠近。
“嗒、嗒、嗒……”
不輕不重的敲擊聲落在地毯上,微弱的震顫隨著地板傳到幾人腳下,神經緊繃的人類眼睜睜看著“僱主”靠近。
林闕空洞的眼睛仍然盯著林惟述,走動間,所有模擬出來的人類的特徵都在漸漸消退,胸膛不再起伏,鼻端不再有微弱的呼吸,裸露在外的皮膚翻上死人的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