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樁樁一件件,讓他這個“僱主”與活人徹底割裂開來,偏偏形體又與活人一般無二。
僱主在眼前,腳步聲卻從身後靠近……
這一幕將幾人的恐懼拔到最高。
“林先生,要不您騙……哄他一下吧?小孩兒其實很好哄的……”喬伊斯瞳孔微張,額角滲了冷汗,苦不堪言。
不管這“僱主”接下來要幹什麼,多少都摻雜點私人恩怨。
這個保護任務居然還夾雜家庭親子關係?真是有夠亂的。
“哄?”林惟述眯起眼睛,有些焦慮地摸了摸鼻子,態度給得毫不猶豫:“我拒絕,我買來的資料裡顯示鬼怪沒有人性,而且我也不會哄小孩。”
“您就把它當成要哄的合作人……”
喬伊斯的話戛然而止。
短短几秒,隔著薄薄的“門扉”,那張和林惟述一樣溫吞的死人臉已經近在眼前,它停下靠近的舉動,腳步聲也恰恰好停在林惟述身後。
青年沉默著佇立,那雙空洞的眼睛盯著自己父親仍然沒有什麼情緒表現的臉,在幾人緊張的注視下,它眼裡逐漸翻湧起惡意……
可就在愛麗絲忍不住要開槍時,林闕忽然動了,他緩慢伸手,手指靠近的人卻不是林惟述,而是喬伊斯。
“咕嘟……”棕發蜷曲的男人吞了口唾沫,剋制住自己抽槍把對方崩了的衝動,他只能壓下反抗,任由眼前的“僱主”抽走自己手裡的書。
手裡一空,眼前隔著門扉的另一個房間裡,屍體沒有溫度的慘白嘴唇開開合合,幾人沒聽到聲音,卻通過口型明白了對方想要表達的意思:
“這是給我的?”
“當,當然!”喬伊斯心底驟然一鬆,忙不迭彎腰鞠躬,做足了對僱主的恭敬態度,“我們沒有能力打開這本書,但如果是您,一定……”
話未說完,就被同伴打斷。
“它走了。”
愛麗絲面部的肌肉鬆懈下來,她死死盯著林闕,手上卻拍了拍喬伊斯的肩膀,示意他暫時放鬆。
靜默的房間裡。
眼前“僱主”的離去完全沒有腳步聲,只有一個輕飄飄的背影在變小。
它甫一走出房間,身後的門便無風自動,合上了……
倒顯得更像是人類影視作品裡的怨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