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那些門檻上坐著,地上躺著,或者是在床上哀嚎的焦黑人形,從進了村子起,就盯著厲炅瞧。
連它們自己的藥罐子都不顧了。
厲炅掃視一圈,身上粘著的赤裸裸的視線仍不見少,這裡的東西都很沒有眼色。
“這裡……”厲炅思索幾秒。
結親的村子是嫁衣的地盤,最開始的村子是那隻病癆鬼的地盤……
找不到正主,下頭的東西又不懂禮貌。
那就都弄死好了!
這麼想著,耐心告罄的厲炅轉身離開。
周圍纏繞著的鮮紅在此刻全部流竄出去,所觸及到的一切“活”物都變成了它們的一部分,然後消失得乾乾淨淨……
那些焦黑人形露出驚恐的表情,它們拖著臃腫的或乾瘦的病體爬起來,掙扎著想要逃走,但卻被那些鮮紅硬生生拖了回去……
“嗚嗚嗚……”
似乎有什麼東西在哭。
厲炅沒管。
“咔吧咔吧……”
“嗚嗚嗚……”
不知從何處傳來的,木偶關節滑動的聲音和哭泣聲摻雜在一起,直直追逐厲炅的步伐。
沒多久,整個村子的木偶都在哭了,它們被割開的“雙眼”處淌出一股又一股腥紅,瀰漫著難以言說的臭味兒……
厲炅頓了頓,抬手一抓,一隻沒有雙眼,臉上卻被劃了許多口子的髒兮兮木偶出現在他的手心裡。
“嗚嗚嗚……”
那隻瘦長的木偶打一出現,就死死抱著厲炅的手不放,哭的卻更悽慘了。
“你?”
雖然厲炅意外於這東西能發聲,很想詢問一點什麼,但木偶沒有眼睛,似乎也沒有什麼腦子,它只會哭。
厲炅嘆了口氣,手指往上一抹,木偶傷痕消失,還多了兩隻眼睛,它眨巴眨巴眼,抱得更緊了。
“啊——啊——”
木偶大張著嘴,厲炅看到它嘴裡被拔掉的木刺,以及燙得焦黑,幾乎燒沒了的內裡。
於是厲炅又讓它恢復。
“祭主!祭主!”
恢復了語言能力,這隻莫名其妙出現的木偶很激動,它大叫,“我們少了好多,它們不聽您的話了!它們很壞!它們想找您留下來的東西!”
“它們?”
厲炅伸出手指摸了摸木偶的頭。
“它們……一個老咳嗽的東西!一個有很多很多觸手的老東西!還有一個東西很輕很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