厲炅點點頭,等著忘記,但奇怪的是,“祭主”這個從未聽過的稱呼這次卻沒有被遺忘,似乎腦子裡造成影響的東西力有不逮了。
“從剛剛的情況來看,這一晚上我確實忘了很多重要的東西。”
厲炅嘀咕,確認了這一點。
隨後,他感到祭典這個詞有些熟悉,隱約想起了些什麼,只是不清晰,於是詢問,“祭典的時間和地點在哪裡?”
垂著頭的紙人動作僵硬,回答的話也僵硬,但卻表現的很“高興”。
“就在,就在俺們村裡!小姐成親前後村裡有廟會,往後再過幾天就是祭典!
隔壁村打三黃也離俺們那裡近呢!”
打三黃?厲炅記憶跳了一下,他不等遺忘,果斷應答。
“那走吧,去你們村。”
“咔吧咔吧!”
木偶似乎急了,它不斷指琴盒。
“知道,我記得帶,沒有落下的東西。”厲炅拿起琴盒,踩著紙人的脊背上了轎。
直手直腳的紙人們抬起轎輦,下一瞬便消失在原地。
只餘一陣陰風。
老虎的輪廓在轎輦原本所在地的上空顯現,虛幻浮動間顯得它很猶豫——昨晚那新娘很兇,而且是能夠隨便感知到的強大。
現在一看厲炅就是已經把它忘了,老虎有心回歌死海,但厲炅沒發話,它也只能垂著腦袋跟上。
等老虎變作一陣虛幻的腥風,抽身跟上轎輦時,剛好聽到厲炅一聲聲詢問。
“祭典活祭的祭品是什麼?”
“俺們不可妄言。”
“祭主是什麼?”
“不可說。”
“祭典是祭祀給誰的?”
“不可說。”
“……”
一串問題沒有一個得到回答,厲炅的臉色肉眼可見變得不好了,他很疑惑:“你們到底能說什麼?”
在飛奔的紙人嘴裡漏風,嗚嗚咽咽:“您……您對廟會和打三黃感興趣嗎?”
“說說。”厲炅撥弄了一下木偶,收了陰沉的臉色。
“咱這裡廟會本來沒啥好玩的,賣小雞、賣牲畜和補鍋的多,好玩的都是從娷鑼河那邊傳過來的……”
紙人的話從轎輦下夾雜著風聲傳來,轎輦裡穩穩當當的厲炅認真聽著。
“娷鑼河那裡有意思的多嘞,這會兒趕廟會還能碰著說話的牲畜嘞,可稀奇……小姐先前想買來活祭,可那帶竹片斗笠的不識好歹,不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