雎鳩一被鬆開,立刻消失在原地,窩到了最角落的地方,而且頭髮越團越小。
“哎呀,不好意思,雎鳩有點害羞,親愛的!”楊沉雎仍然笑,是頗有點虛假的“生死置之度外”的意思了。
望著懸掛的大紅燈籠下臉色陰沉的鬼怪,楊沉雎非但沒有恐懼,他還從旁邊搬了把長條凳子坐,開口試圖攀關係。
“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離開歌劇院後很長時間沒見到您了呢——”
“嗒。”
厲炅把酒樽擱回桌子上,若有所思。
他覺得楊沉雎的行為怪怪的,而且打斷了他的問題,但是思維被抑制,厲炅也無法確認是不是故意的……
旁邊人類的話語還在響起……
楊沉雎拉長語調,“不知道那隻木偶怎麼樣,我可是照顧了它很久呢——”
然而,他話音未落,另一道陰森的聲音傳了進來。
“額滴——夫君——你照顧啷個——噥——何不快快——與額——來相靠!”
這百轉千回的語調甚至一個字都還沒徹底傳進耳朵,大紅蓋頭就突兀罩了楊沉雎一頭一臉,且瞬息間收緊!
“唔!唔——”
楊沉雎驚愕,他雙手扯著紅蓋頭,窒息感一陣一陣襲來,他大張著嘴卻沒有話透出,最後忍不住弓了腰背。
“呵呵……”
太師椅上的厲炅滿意的放下手——他是有點難以思考楊沉雎的行為,但找個能思考的來不就行了嗎?
新婚妻子,多好的人選?
“咚!”
窒息的人類滾到地上,在死亡的威脅下整個弓成了一隻蝦米。
嫁衣似乎很瞭解厲炅,沒讓半點喘息或者痛苦的聲音透出來,周圍一片靜謐。
直到楊沉雎身上象徵活物的氣息越來越弱,厲炅才敲了敲桌面。
那紅蓋頭一鬆,揚起,落回厲炅身側空空蕩蕩的衣裳上方,頂出不規則的鳳冠形狀。
紅蓋頭下傳出哀怨的啜泣。
“嗚嗚——祭主——您可瞧瞧——額這夫君——怎生如此?
對您這般無禮——又於新婚負額——
額這般敬畏您——萬無違背——您可得——站額這邊——不然,額——怕是要——哭斷腸——去遼——”
沒有回答嫁衣,厲炅伸手支了支腦袋,昏暗紅燭映照下的臉色仍不見好。
一團溼潤帶腥臭血水的髮絲被四處竄動鮮紅拖了過來,盤在地板上。
低頭,厲炅重複道:
“說說,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