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不到人指甲蓋大的小東西用來消遣時間很不錯。
“咔咔。”厲炅一邊咬碎嘴裡會動的怪東西,一邊思考要不要讓林闕再去抓一些來。
“叮——嗚——”
音樂聲未停,哪怕鑽入耳朵的聲音再難聽,繃緊的思維再恐懼,在厲炅沒有叫停之前,鬼怪們仍然不敢擅自停止,只能分散在房間各處,繼續演奏。
它們的舉動就像是厲炅沒看,底下的林闕也不敢偷懶一樣。
“簌呼——”
小巧的石塊圍成一個圈,灌注著力量的猩紅火苗隨聲響竄起,火苗上小心壘著半圓狀的陶片。
這陶片自然是鬼怪屍體的一部分。
稍微冷靜了些的林闕小心翼翼瞅一眼厲炅,見他沒有反應,才從旁邊抓過來一隻鬼,放起血。
碎了一地的鬼怪屍體不好收拾,容易漏下,若非如此,林闕是絕對不願意在厲炅眼皮子底下做這些的。
“嘀嗒……呲——”
腥臭的血液一點一滴落到燒紅的陶片中,粘稠的鮮紅逐漸匯聚成血泊……
焦臭蔓延開來,林闕又瞅了瞅厲炅,見紅眼睛的鬼怪面色如常,才敢繼續接下來的動作。
“練完手,去把這個地方埋起來。”
新的命令忽然落下,林闕已經見怪不怪,他點頭應是,隨後非常淡定地繼續手中的動作。
片刻後,林闕忽然發現了一個不太妙的問題——如果用這塊地方引出了陰面,那算他引出來的還是不算?
青年下意識覷了覷厲炅,卻發現厲炅根本沒動,似乎沒有窺探他的想法,也沒有注意到他這邊。
沉默良久,林闕一咬牙,打算找厲炅問清楚。
眼看著就要到手的免死金牌絕不能丟!
他深吸一口氣,掛上熟悉的靦腆笑容,縮著脖子試探:“厲哥,我突然想到,就是,那個什麼……”
“你湯糊了。”厲炅不耐煩。
“厲哥我馬上處理!”林闕一驚,趕緊手忙腳亂地用另一個陶片攪拌半圓球形陶片裡的血團和陶俑碎塊。
“嘖。”厲炅歪頭看幾近於荒野求生的林闕,又多了一件不理解的事。
林闕為什麼不把廚具帶上?他沒帶為什麼不去周圍找?
眼看著林闕艱難處理漫湧起來的鮮血,厲炅更加疑惑——他是沒給林闕力量還是限制他自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