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光臨!”
老鼠變作的迎賓小姐不知何時已經重新站在門口,它臉上掛著親和的微笑,露出8顆鋸齒般的牙,熱情鞠躬。
厲炅瞅瞅門口,快樂地提著小提琴站起來,搭上琴弓。
真好,客人來得很是時候!
當那對夫妻走到靠窗的桌前坐下,厲炅手下的“音樂”也便開始斷斷續續一瘸一拐地流淌。
頓時,夫妻倆唰的一下,齊齊扭頭看他。
厲炅眼皮跳了跳,他並不覺得自己拉得好聽,這點自知之明還是有的。
但見客人看過來,卻也沒有罵他,厲炅又理直氣壯起來。
只要客人和店老闆沒讓他滾下來,不就是還能聽的意思嘛?
那對夫妻盯了厲炅幾秒,轉過頭顱盯著調酒師。
調酒師輕咳一聲,指指專注拉小提琴的厲炅,又指指夫妻,最後指指自己,伸出大拇指做了個劃脖子的動作。
——那傢伙能把我們都殺嘍,你們看著辦吧。
夫妻對視一眼,只好一卡一卡地扭動脖子,看桌面上的菜單。
見兩位客人把頭轉回去,調酒師面不改色地撕開一小方絲帕,慢慢團了團,塞進耳朵。
等事情結束就扣那隻死老鼠工資!
招演奏者前都不知道讓人先來一段聽聽看的嗎?
就在調酒師努力維持自己的笑容和涵養時,一道稚嫩尖利的聲音在餐廳中央響起。
“難聽死了!”
調酒師霍然睜大了眼。
這是哪位勇士?
只見一個枯瘦的小孩正站在厲炅旁邊,它揚起頭叫嚷,焦黑瘦弱的手臂不滿地揮動著,朝厲炅指指點點。
“之前我看到的演奏者明明很好,鋼琴也好聽,你怎麼差那麼多?”
“你演奏前甚至不對我鞠躬!”
厲炅停下動作,低頭看它,認真且緩慢道:“我只是初學者,音樂是否好聽我暫時無能為力,至於鞠躬……餐廳沒告訴我要鞠躬哦,它們只說了需要演奏音樂。”
調酒師本來還在觀望,一看不行,火燒到自己身上了。
它連忙站起來,為餐廳正名:“小朋友,我們餐廳的演奏者鞠躬與否取決於他們自身的意願。”
同時,調酒師看向那對夫妻,示意它們管管孩子。
夫妻中的丈夫卻搖搖頭:“這不是我們的孩子。”
調酒師動作一頓,當即準備思考一下這個還沒點菜的小孩到底算不算客人。
還沒等它思考出什麼,小孩發現沒有人幫助自己,不滿地撅起了嘴要發脾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