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人……孫之芮……她不是在外面負責聯絡剩下逃跑的玩家嗎?她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阿列克心頭湧起一股不好的預感,臉都僵了一瞬,就衝那寥寥幾面,他不太相信孫之芮會放棄那些活人,跑到這裡來。
那麼就是外界對活人的影響已經足夠大,孫之芮的意識完全被侵吞,她不再是活人,也不認為自己是活人。
她不能被稱之為她了,而是它。
“客人——為什麼不過來呢?你在害怕嗎?咯咯……”
包裹的嚴嚴實實的孫之芮折了折頭,它一點點掀開身上的贅負,漆黑的桌布滑落在陳朽的地毯上,露出底下沾著猩紅髒汙的外套,白襯衫還有牛仔褲。
昏暗下,只聽“刺啦”一聲,孫之芮抬起長到不像話的手指刺進了青蛙面具的內部,帶著腥臭的血,緩緩向下撕扯出一半皮膚樣的面具。
“不,對客人放尊重點。”仍然關注林闕,時不時開口誘導的皮毛大鬼轉頭來看,漆黑的眼睛有些不明的意味。
“好,我會尊重他——”孫之芮很聽話的把那半皮質面具貼回去,混著鮮血的褐色青蛙皮。在上半張臉皺成一團,擠出無數皺紋,邊角處露出幾塊血淋淋的人類皮膚。
看著很噁心,也挺悲哀的。
不過阿列克不管這個,甚至相當冷漠,他只是來拉攏零號的。
哪怕零號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樣,讓阿列克很有疑慮,懷疑真正給出信息的不是林闕,而是厲炅,但同化源就是有價值。
只要林闕是同化源,他揣著明白當糊塗也未嘗不可。
同理,順手拉一把同為人類卻沒有什麼價值的孫之芮不是什麼大事,看到她的屍體阿列克也同樣不會痛心。
“客人,為什麼不過來?”
在孫之芮再次重複時,阿列克忽然用餘光掃了一眼厲炅模樣的林闕。
林闕對活人抱有很大善意,他處理掉孫之芮的話,林闕不必操心,是否會對維洲抱有更大的善意?
“馬上,我馬上來。”
想到這裡,阿列克扯出笑容,腿一跨就坐在椅子上,並把桌上的牌推了過去,
“互相當荷官,怎麼樣?
玩點刺激的,互相發牌。”
“好啊——”孫之芮已經和青蛙面具長在一起的臉蠕動,那張裂開的大嘴開開合合,露出裡面白的發亮的森然獠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