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樣?你們找到那隻金豬了嗎?”
一到隱蔽處,卡爾迫不及待拽著付華茂詢問。
事關活命的捷徑,由不得他不激動。
“這個……”付華茂皺了皺眉,最後閉眼無奈嘆氣,“那是個儲蓄罐!”
“裡面根本就不是貨物……我的‘朋友’把它從桌下撈出來給我看了,裡面只有黃金和香灰,拿到也不算通關!”
此話一出,三人相顧無言。
他們所知道的,最後一個獲取貨物的可能斷開了,這也就意味著,這條船上,玩家……基本沒有獲取貨物的途徑。
——倒是還有一條路,但貨物在那隻紅眼睛的鬼手上,找貨物跟找死有什麼區別?
“嗯,我們不用去甲板了,有人把這個活攬走了。”付華茂說著,看了一眼卡爾,道“來挑目標吧。”
“我推薦是一些不太聰明的‘船客’,所以在跳舞的時候有留意目光呆滯空洞的鬼怪,比如我看到了一隻青蛙……”
“……我覺得……”卡爾適時表現出一些猶豫,他磕磕絆絆道,
“玩家對應的船客不可以嗎?那個……我剛剛包紮的女生,她道具不夠,只能斷手,然後又,好像被傷害到了喉嚨,說不出話……
現在她已經失去理智了。
對了,我給她包紮的時候,她說話方面的問題還沒那麼嚴重,只是很艱難地要求我們殺死她對應的船客。”
“斷手?傷到喉嚨?”
敏銳抓住話語中的關鍵詞,付華茂對卡爾之後的話不再做什麼評價,只是眼神閃爍,意味不明地看了看卡爾。
哪裡有那麼巧的事?
髒辮女生是團隊裡唯一明確主張不救卡爾的人,現在她啞巴,斷手……幾乎不再有交流的機會。
截止到現在,最後和髒辮女生接觸的是卡爾,接觸完,她的喉嚨就徹底廢了。
再加上對自己所對應的船客,前後大轉彎的態度……
有鬼!付華茂幾乎可以篤定卡爾一定做了什麼,她和研究員青年對視一眼,又錯開視線。
很顯然,他們需要的是通關,這個遊戲想通關非常麻煩,恰好蝴蝶頭顱船客又是一個接近完美的目標。
衝動易怒、情緒不穩定、“愚蠢”、見到其他鬼怪會退讓……
翻譯一下,也就是“容易誘騙,實力不強”,作為目標簡直不亞於天上掉餡餅。
玩家互相戕害固然不利於團結,可卡爾現在連理由都找好了——“失去理智”。
卡爾營造了這樣好的條件,也自己承擔了被玩家警惕的風險,付華茂縱然不樂意,也沒有理由拒絕。
玩家們早晚是要排查這個條件的。
很快,這位接近於團隊裡一把手的付博士扯著嘴角笑了,她盯著卡爾,輕聲道:
“那就將它作為目標吧。”
“好的付博士,接下來我們是不是要回到大廳去拉攏其他玩家?”
白人青年憨厚地笑回去,他看著付華茂收回手上寫了字的便籤,又抽出新的便籤,她回應自己的話。
“不必,可以先等等,去探查甲板的人還沒有來,我們先等他來,再決定下一步動作。”
“現在……我們應該挑選,非玩家對應的目標,以防萬一。”
下一瞬,窸窸窣窣的交談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地上飛快划動的,屬於手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