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遵您的命令。”
山鬼應答，卻趁厲炅轉身時滿帶惡意地盯著魔鏡，恨不得直接把這面鏡子撕碎。
“你怎麼還不行動？是時間太寬裕了嗎？”魔鏡嘲諷它，聲音還不小。
山鬼十幾張臉眸光沉沉，表情陰森，動作整齊劃一，只盯著魔鏡……
“對了，你在我的記憶裡看到了什麼？”
厲炅忽然想到了什麼，他回過身問，剛好看到山鬼對自己盈盈一拜，十幾張可怖的臉上既沒有不甘，也沒有憤恨，帶著一股子違和的陰森的柔弱。
但這份柔弱並沒有維持下去。
“我……看到了……什麼？”
聽到這個問題，“女子”們柔弱的神情消失，慘白的虛幻的臉上透出一股子提線木偶般的迷茫。
“我看到了什麼？我不知道……”
隨著話語吐出，“女子”們的眼睛蒙上一層肉眼可見的紅霾，它們卡頓著低下頭，齊刷刷重複一句話。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
句句平穩，卻如同哀泣。
聽得厲炅有點摸不著頭腦，思考無果，他只能把山鬼的反應推到“我的記憶裡有髒東西”這個理由上。
看來記憶這東西真的不能鑽空子……也不知道過去的自己究竟把記憶封的多死，除掉銅製錢幣的影響，其他路似乎都走不通……
想著，厲炅失望地擺擺手，示意自己不問了，讓山鬼快去找東西。
忽然失去意識又猛然清醒過來的山鬼不敢多留，直接消失。
周圍少了十幾道人影，幽深的山林中空曠了許多，魔鏡不動聲色地朝厲炅靠近了一點。
山鬼是能爬記憶的，它消失只會顯得它更危險，而不是昭示它的離開。
“唉——”厲炅嘆氣，感覺自己太不容易了。
記憶想不起來，力量也還沒有。
歌死海又有那麼一大堆東西想找麻煩。
“您在憂心什麼，或許可以向我詢問，我可以得到解憂的答案。”魔鏡小心翼翼，照舊謹慎地在話語中去掉了對厲炅的代稱，它還有些忐忑。
雖然厲炅作為提問者，它大概率可以獲取答案，但很多東西魔鏡是不能說的，不然厲炅得到記憶後只會弄死它。
如果不是現在得罪了太多大鬼，魔鏡急於展現自己的價值，它根本不會冒險說這句話。
而先前得罪那些大鬼也並不是魔鏡在不管不顧地散播自己的惡意——它現在跟在厲炅身邊，厲炅對歌死海的態度又不妙，魔鏡必須把自己和歌死海分割開，還要分割清楚了！
“您……”厲炅還沒問話，魔鏡也想嘆氣了，但它不能，害怕引起厲炅誤會，魔鏡只能欲言又止的吐出來一個“您”字。
“要不，您問問畫中仙？或者問問別的鬼？這些我都能說……”魔鏡語調小心，提出建議。
“畫中仙是想殺我？”厲炅隨口問了個問題，反正記憶的事魔鏡肯定不會透露。
“否。”魔鏡鏡面上呈現出這個答案，它愣了一下。
這不可能！
魔鏡鏡面登時打了個寒顫，發出咔咔的聲響，血色的字跡都不穩了。
大鬼這種存在本來就滿帶惡意，見過厲炅的大鬼想殺他是無解的命題，沒見過他的大鬼都想殺他這才正常，連魔鏡，魔鏡都不敢承諾說自己不想殺厲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