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暢的鷹洲語迴響在木質的封閉臥室裡,似乎是為了讓林闕滿意,還刻意帶上了節奏和韻味。
滿室玩家鴉雀無聲,不敢打擾林闕“聽書”,他們努力用眼神和手勢交流,而沒學會手勢的人,此刻都成了睜眼瞎。
耳邊新聞讀了不過十幾秒,林闕就揮手喊停了,漂浮著的墨水再次變化:
“我很滿意,換一本讀物……”
墨水還未完全變化,幾乎被孤立在房間中央的喬伊斯面露喜色,身形在林闕眼中散為了白點。
半秒不到,原地再無痕跡。
事情發生的突然,諸多玩家來不及制止,也沒有立場制止,他們只能按捺驚恐,觀察林闕對自己財產憑空蒸發的反應。
不是他?林闕空洞的眼神動了動,視線落在了其他玩家身上。
先送走他們……如果沒人留下,就把下一批殺了,從抓玩家來的人殺起……或者投票……殺到線索出現為止。
如此想著,非人的青年視線落到另一位玩家身上:
“選擇一份讀物,讀給我聽。”
看著眼前墨水變化的字,那玩家喜不自勝,迅速從桌邊抽了一大疊報紙,逐字逐句的念起來。
他效仿了喬伊斯的讀法,盡全力讓自己讀得優美流暢,卻反而緊張得磕巴,但聽他讀書的農場主並不在意。
同樣不過十來秒,林闕擺了擺手。
象徵著僱主滿意的話語出現在眼前,那玩家猛的鬆了一口氣,他還沒來得及綻放笑容,就已經迅速登出了遊戲。
緊接著是下一個、再下一個……
沒人知道這位農場主在做什麼,他們只是抱著最大的僥倖去爭搶桌上和地上的報紙,爭搶時還注意著不碰到房間中央的椅子。
所幸,哪怕林闕放水放得如此明顯,還是沒人敢去挑戰遊戲裡鬼怪的脾氣,每個玩家都把姿態放得很低很尊敬,沒有人膽敢敷衍糊弄林闕這個農場主。
幾分鐘後,第一批玩家被完全送走。
林闕就這麼沉默看著所有玩家的消失,緩慢將視線繞過房間,投向了第二批玩家。
那些玩家眼含希冀地回望回來:
他們都通關了,該輪到我們了吧?
可惜,在這群活人期盼的目光下,林闕並沒有開口,只有漂浮著的墨水緩慢蠕動,組成了冰冷的詞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