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闕視線一停，玩家們也就齊刷刷向他停住視線的人看去，無數道視線集中在喬伊斯身上。
“咕嘟。”頂著眾多視線的喬伊斯緊張地吞了口唾沫。
他下意識想後退，但原本那些玩家能制住他靠的就是人海戰術，現在周圍的玩家更是多……容不得他後退。
無奈之下，喬伊斯只能警惕地抬頭與林闕對視，做好了最後殊死一搏的準備。
“為什麼不來見我？”林闕仍然讓墨水變化，他沒有對喬伊斯做什麼，因為他並不知道如何去觸碰這些玩家。
臨到動手時，猶豫比先前更甚。
真的要殺掉嗎？萬一殺錯了……
活人的回答還沒給出，非人的青年卻愈發難以抉擇，原本在遊戲裡掙扎時的迅速果決彷彿都被拋之腦後——成了同化源後，林闕在面對事關人類玩家生命的事項總會更加猶豫。
不是在擔憂活人的命，而是擔憂自己的選擇會撕開人性的缺口……
零號還有……林闕心裡另一個名字一冒頭，又被他硬壓下去，零號的性格已經足夠作為例子，沒必要再扯厲炅。
“向您致歉，我先前忙於讓林先生通關……所以……”喬伊斯整張臉繃得極緊，他一邊解釋一邊覷林闕的臉色，看到屍體的神情不變，他才敢繼續說下去。
“一層還有幾個工作任務，我希望完成它們再來見您。”
話是這麼說，但實際上喬伊斯可完全沒想過來見林闕，他就差一件工作就可以通關了，完成工作當然要走，不然誰鋌而走險啊？
不只是他，那些被抓回來的玩家都是隻差一兩件工作的，他們有僥倖完成的可能，也就不想來趟這次集中玩家的渾水。
“完成……”林闕若有所思，他眼前墨水變化著，很快組成了新的詞句。
“拿起你旁邊最近的讀物，讀給我聽。”
非人的青年沒有問喬伊斯差多少工作，而是直接安排事務。
可這樣一來，站在人群中的喬伊斯就摸不著頭腦了，他仍然戒備，卻能察覺到同樣被抓來的幾個玩家投向自己的羨慕視線。
如此呆滯不到半秒，喬伊斯一咬牙，以最快的速度上前幾步，抽起了書桌邊上散落的報紙，翻開念起來。
“經濟與價格的崩塌，人工製造純白牛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