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的卡爾看到那隻脾氣較為溫吞的鳥雀頭顱船客甩動灰撲撲的羽毛,它點點頭,拉著自己蟒蛇頭顱的舞伴去別處跳舞。
“走吧,沒有其他人看著,我的‘朋友’不是很放心我和男朋友出去。”
付華茂嘴唇囁嚅,斷斷續續的氣音飄出,組成語句。
聞言,卡爾順暢地點頭,幾人快步離開大廳,身影消失在轉角處。
就在他們離開數秒後,舞池裡一個長相有些滄桑的少年捏緊了褲兜裡的便籤紙,匆匆和自己倉鼠頭顱的“朋友”找了個理由,扭頭離開。
在路過髒辮女生時,滄桑少年的腳步明顯頓了一下,但最後,他還是歉意一笑,抓了抓有些白髮的頭,頭也不回地離開。
髒辮女生髮不出任何聲音,只有眼睛控制不住流淚,她盯著模糊視線裡的背影,許久後才低頭,眼神空洞地望向地面。
整條船上都鋪著地毯,只要足夠小心,很少會有腳步聲,離開的滄桑少年戰戰兢兢,他快步繞過大廳的樓梯,向大廳外的更深處跑去。
除了大廳,在船尾還有樓梯,有玩家見到過,它通往無人前往的甲板……
而除開團隊裡所有人都有的,拉攏其他玩家的任務,滄桑少年主動接下了這個去探查甲板的部分。
他比較社恐,不善言辭,更是不知道該怎麼拉攏別人,只能逼迫自己做這種活。
雖然這艘船足夠大,但從大廳到船尾的距離,對玩家來說並不是多遠。
很快,滄桑少年找到了船尾處陳朽的木樓梯,樓梯搖搖欲墜,少有的幾個金屬連接件都已經生鏽到看不清本來面貌。
看著非常危險……
“咕嘟。”滄桑少年吞了口唾沫,最後他咬緊了牙關,一腳踩了上去。
腳底踩到實面,腳下卻發虛,他不敢用力,更不敢貿然移動。
既害怕發出聲音,又害怕樓梯直接塌掉……
良久,少年才吐出口氣,緩緩往上爬。
他很幸運,通往甲板的門沒鎖,昏暗的甲板上也很乾淨,特指沒有任何人影。
再三確認了甲板的情況,滄桑少年鬆了口氣,覺得也沒那麼可怕,他當即想要退回去,卻驟然被一股拉力扯了扯褲腳。
什麼東西?
滄桑少年僵硬著低頭,看見木板下密密麻麻的猩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