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主……我押18點……”
“祭主,可否允許押24點……”
“祭主,14點……”
“……”
空洞悠遠的聲音一點點鑽進林闕耳中,他面不改色,又甩了幾下手裡的骰盅,黃金骰子和同樣材質的骰盅相互碰撞。
林闕剛想停下,皮毛大鬼忽然好像困惑般試探著低下了腦袋:“尊貴的祭主……您的附屬不願參與您的遊戲嗎?”
被懷疑了……林闕被厲炅丟著學了那麼多賭具和作弊技巧,“厲炅”上桌的時候卻不帶他,這太怪了……
林闕動作不斷,只是輕飄飄抬眼覷了皮毛大鬼一眼,並不解釋。
但更加陰沉的臉色已經是最好的解釋。
“抱歉,我不應該質疑您的決策,您的決定,祭主……萬望饒恕……”
皮毛大鬼把姿態放得更加低,但仍然盯著林闕的表情,以一種極度隱晦的,看大型獵物的眼神。
發現這一點的林闕感到不妙,並不想被拆穿,但他已經看過皮毛大鬼一眼了,只好糾結要不要再看一眼,或者直接動手。
明明是一樣的氣息和臉,他怎麼感覺自己的威懾力和厲炅完全不一樣呢?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緩緩的,皮毛大鬼那張裂開的唇邊逐漸展開一點譏諷的弧度——哪怕氣息和形態一模一樣,但有的東西再裝,也是裝不完全的,它更懷疑了。
“為什麼打擾祭主,而不是直接問我?你們在質疑什麼?”
阿列克忽然開口,打斷了它的懷疑,並掛起笑臉:“你們不是有特殊的荷官嗎?我當然是和它賭。”
特殊的荷官……阿列克不知道有沒有,但是賭場的賭約都出現了,主持那場賭約的荷官不特殊也得特殊!
臥槽!林闕心頭一驚,他餘光瞥到阿列克的表情,瞬間感覺見到了另一個自己,撇開說的話,兩人形象幾乎一模一樣,完全重合。
只是一個簡單的表情,阿列克比林闕還林闕,甚至連一些不經意間的習慣都帶了出來。
林闕面上不顯,心下鼓掌,這就是擅長偽裝的“火種”嗎?好東西!
皮毛大鬼轉移目標,盯著阿列克看了一會兒,突兀發出了尖銳的笑聲:
“咯咯……原來如此。”
“這位先生,我們確實有特殊的荷官,您現在要參與賭局嗎?”
“祭主的附屬,當得另開一桌……”
林闕模樣的阿列克附身傾聽林闕的意見,得到一個陰沉的笑容:“去吧。”
等阿列克點頭起身,他剛抬頭,卻見一道身影已經蹣跚著靠近,而旁邊另一張賭桌邊的迷霧散開……
“咯咯……特殊的荷官……請吧——”
“呵呵,如果接下來你還學不會尊重,我會吃掉你。”阿列克直起身來,表情厭惡,他抬腳往旁邊的賭桌走。
沒走兩步,阿列克頓住了。
那個荷官全身包裹的嚴嚴實實,雙手捧著沉甸甸的金籌碼,只有露出來的半張青蛙面具分外眼熟。
她,不,它緩緩抬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