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隱隱約約是斬釘截鐵的沙啞女聲。
“沒有眼睛你就沒那麼強了。”
“你得活著出去,好好的巡查,遠比我這個廢人有用,歹客殤!出去!”
“快點!同化在逼近,那氣息是枉弒城!一模一樣!你想和我一樣嗎?!”
“你要活!就當是帶著我的那份……”
“出去!”
一聲接一聲的喘息,頭越來越疼,冷汗浸溼了脊背……
良久,歹客殤終於僵硬的,艱難地扯出一抹笑來,他聽到自己近乎無聲地應了一聲好,已經分不清是模糊的記憶還是現實。
隨後,青年一點點讓難以轉動的關節重新活動起來,偏頭看向窗口的方向。
在護士驚恐的目光下,歹客殤開口了,帶著無奈。
“容槐宴,這東西,你給我,我也沒用啊。”
已然清明的視野裡,窗口處沒有窗戶,一片暗沉和破敗,牆體斑駁還沾著血跡,從破開的磚牆縫隙中透出長有密密麻麻眼珠的天幕。
一把猙獰的電鋸憑空懸浮在那裡,它比人還高,被一雙慘白有力的斷手拖拽著。
青筋凸起的手,骨節分明的指,指甲上塗著亮眼的紅甲油……
……
“嗯,情況很好。”
快步走出醫院,剛剛被歹客殤趕走的那個高層上了一輛早已等候在醫院門口的車。
他一邊公事公辦地報備,一邊給歹客殤的資料上打了個初步審核通過的紅戳。
“他會擔憂,會憤怒,情緒和之前相似,至少和模型模擬的別無二致,具體還需要專業儀器分析……但應該沒有被扭曲和同化,你們放心了吧?”
“呵呵,真是,拿死掉的人去刺激一個剛死裡逃生的,喪良心哦……”
“顧仕剛不要命地背刺完……也不吸取教訓,你們就不怕這巡查和你們離心啊?
這個眼睛還特殊……真捨得!”
中年高層自顧自吐槽了這麼多,電話另一端才終於說話了:
“安撫人員已經進醫院了,你不用擔心,巡查沒那麼脆弱……近期總局應該還會給他安排事情,你去提一下。”
“得!你們擱這唱紅白臉呢,得罪人的事還是我幹!”
這話一出口,電話兩端都沉默了一段時間,中年高層無奈地揉了揉肚子,連聲應好。
“好好好,保證給你們辦妥,把工資結一下吧,這一趟幹完我就辭職……
老讓我去這些巡查和作戰人員那兒唱白臉,真怕哪天遇到個脾氣暴的,上來就搗死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