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分管局的高層。
“躺下,咳咳,歹客殤,你躺下……”
不過片刻,中年人神情柔和下來,似乎是那一聲大喝傷到了嗓子,他一邊咳嗽,一邊放下水果籃過來推歹客殤。
“你躺下,傷員就要有傷員的樣子,你先躺好,我慢慢跟你說……”
“容槐宴怎麼樣?”
甫一躺下,歹客殤抓住眼前高層的手,迫不及待詢問。
“容槐宴……”
那高層嘆息著,“你不該知道嗎?”
“什……麼?”
歹客殤張了張嘴,說話很乾澀。
“你的眼睛能看見了,那不是你的眼睛,你應該知道是誰的,不過容槐宴四年前就退下巡查的位置……
嗯,我說話不好聽,不過你得意識到,跟犧牲的東西比起來,你這次的異常重疊任務算是解決了,你的眼睛能看見也算一件好事……”
分管局高層這幾句話一出,歹客殤腦子剎那間一片空白,他瞠目結舌,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種事……還被稱為好事嗎?
好半天,病床上青年咬緊的牙關裡才擠出一個字。
“……滾!”
歹客殤沉重地喘了兩口氣,攥緊被單的指節都發白,已經不再空洞的眼睛死死盯著眼前的高層,恨不得直接咬死他。
“好好好,我走,我走……”
那高層見一個巡查露出這種想殺了自己的神情,也不敢再說下去,瞬間閉了嘴,他忙不迭站起來,擺著手退了出去。
“咔……哈……”歹客殤牙咬得咯吱作響,急促的喘息,他端過旁邊護士遞過來的水杯一飲而盡,感到徹骨的寒涼和恐慌。
容槐宴……容槐宴死了……
他根本不知道她是怎麼死的,或許是接受不了的保護機制……那段記憶一片空白。
唯一能猜到的就是這雙眼睛……他的眼睛被換了……
天生能看見陰陽面的眼睛本就特殊,它們是陽面和陰面力量的統一,在這種相互糾纏的力量下,才可以洞悉兩面。
如果說有什麼可以強制登出遊戲的辦法,除開零號的湯,已知的,就是毀去眼睛的時候,會有極小範圍的,以所在地另一面為主導的異常重疊。
眼睛被換了……被毀掉的是他的眼睛,但他們有兩雙眼睛,這沒必要……容槐宴……為什麼?
她為什麼要死?
不斷的思考,不斷的回憶和追溯。
一陣鑽心的疼痛,很快在腦中蕩湧起來,嗡鳴在意識中響起。
“呼——呼——”歹客殤手指摁在頭上,眼睛逐漸泛起了血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