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名遵紀守法的秦洲公民,我在此保證從此刻起積極配合異常分管局工作,努力保護自身,做到“三不”,不無視警告,不擅作聰明,不私自行動……”
林闕蔫了吧唧,有氣無力地念著保證書上的字,念一頁籤一頁。
等痛苦的煎熬終於結束,分管局的人願意放他走時,林闕已經滿腦子都是保證書了。
林闕大腦昏昏脹脹地踏出分管局門口,卻看到一道身影站在路邊,正靠路燈上等他。
——是剛出遊戲來分管局備案的葛皓。
見他出來,葛皓笑容燦爛,他晃了晃手裡的車鑰匙:“剛剛聽門口大爺說今晚逮了個黃毛,我就在想是不是你,這不巧了嗎?”
“滾啊傻逼!”林闕憤怒。
……
近乎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房間裡,縈繞著絲絲縷縷陰冷的氣息和揮之不去的溼意。
如果就著窗簾沒攔下來的極度微弱的光線,能隱隱約約看到古舊傢俱的輪廓和桌前模糊的人形。
那人蒼白的手移動,又頓了幾分鐘後,終於打開了檯燈。
慘白的冷光投出來,驅散大片粘連不清的黑,房間裡卻沒有因此少一份涼意,反而陰森更甚。
“咳咳,咳!”楊沉雎搓了搓手,從旁邊椅背上拿過外套。
這房子還是有點冷的。
瞥一眼窗戶,楊沉雎並沒有拉開窗簾的意思,他穿上外套後就進了洗手間。
站在洗手檯前,楊沉雎先是拿過溼毛巾隨便抹了把臉,然後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咧嘴笑了一下。
他修長的手指戳進下顎,緩緩拉扯,硬生生撕出一張黏度很強的薄皮質,皮質的一部分上還連著一團毛髮。
把那張像布一樣柔軟的東西放在洗手檯上,楊沉雎再抬頭,看回鏡子裡原本的自己。
比起那張帶點斯文氣質的假臉,楊沉雎自己的面容個人特徵就鮮明多了,他的膚色更蒼白一些,眼睛的褐色較深,有很符合秦洲普遍特徵卻相對立體的五官,頭上好幾個月沒剪的長碎髮此時顯得有些雜亂。
等楊沉雎從旁邊拿來一副很像算命的會戴的細金邊墨鏡架上後,陳舊卻花哨的怪異氣質頓時凸顯了起來。
盯著鏡子瞧了幾秒,楊沉雎無趣地摘下眼鏡丟回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