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旁有山,狐面書生,林間女子,猛虎倀鬼,吐水老嫗……
湖邊有樹,張牙舞爪,枯槁難言,白裙幽魂正在枝下起舞……
若不是周邊有木質的畫框顯露,這副河中之湖的景象會顯得更加光怪陸離。
剛回頭的士兵趕緊把眼珠子填回去,它還將自己的腦袋打碎一塊,來確認這不是假的。
歌死海東岸的那些傢伙也來了!
可它們不是說了不來嗎?
“河神娘娘,我們就此退去可好?”
蒼白修長的宮裝女子從畫框中走出,它陰森而溫柔地說著話。
正面曼妙的身形側著看來卻扁平一片,如同紙張,薄薄的,在水裡晃盪。
“不好!”
河神娘娘並未露面,它在那黑影中一晃觸肢,源源不斷的河屍將所有歌死海的鬼怪團團圍住。
“所以要打是嗎?”
扁平輕薄的宮裝女子柔柔弱弱地嘆氣,身上森冷的氣息比整條河加在一起還要厚重。
它微張著洇紅的唇,扁平的手也對那龐大的黑影一指。
畫卷咻的張開,擴大,捲過周圍的河屍,蓄勢待發。
河神娘娘那邊的樂聲更加重且急促了。
本就震耳欲聾,這一下簡直是恨不得把所有鬼的耳膜都捅穿!
雙方正欲動手。
可就在此時,遠處忽然起了一聲抱怨,在血水中迴盪。
“吵死了!”
是厲炅的聲音。
雙方瞬間僵住。
河屍們不再奏樂,水裡一片安靜。
但還沒完。
似是真的被音樂吵到了,湧動的鮮紅自遠處的老舊樓房奔湧出來,滿河血水都在顫抖。
它們以厲炅所在的那條街為界,所有血水都被推動著高高壘起,以難以看清的速度往外卷。
河神娘娘甚至還沒有反應過來,漫天血水裹挾著那龐大的黑影瞬間倒捲回決堤的地方。
大片街道被肅清。
絲絲縷縷白氣化成的血霧繚繞在決堤的缺口。
給它堵上了。
一時間,河神娘娘處,包括所有的河屍都好一陣沉默。
您允了個寂寞?
不過數秒,河神娘娘有些沙啞的聲音在血水中響起:“那不是他的力量……走罷!”
“送——娘娘——”
鑼鼓又起。
河屍們都被送回了河裡,另一邊的歌死海可沒那麼好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