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很快接通，這次不是歹客殤接的，嬌俏活潑的女音從手機中響起，還有幾分孩子特有的尖利：
“林闕？你有什麼事嗎？剛剛過去的人沒做什麼過分的事吧？現在時局不太對，我們明天來找你……”
“我沒事，拘靈。”林闕先回話，腳下悄無聲息又飛快動作著，逐漸離開了厲炅的視線。
哪怕他知道這並沒有什麼用，厲炅可以知道他做的一切事情，還有他的一切思維，但至少離開恐懼的源頭會讓他做事從容許多。
漸漸的，青年的聲音遠去。
“嗒嗒……”厲炅收回視線，盤弄著手裡的眼珠。
片刻後，他打了個哈欠，把腦袋輕輕放回去，散亂的頭髮有些扎進了脖子斷面，紅眼睛的鬼怪又耐心把它們那一點點挑出來。
在陰面藏起來的大部分力量被引誘出來之前，厲炅實在沒有什麼可做，除了先吃一點陽面無關緊要的部分外，或許他就只能睡覺。
“無聊……”厲炅懨懨地盯著手裡倒空了的易拉罐，忽然伸出了尖銳的指甲，開始勾畫。
尖利令人牙酸的刮擦聲響起。
與此同時，為了消遣，厲炅意識裡仍然有許多聲音不斷對話，這些對話來自各處，當然，大多是遠去的林闕的：
“他們沒做什麼，還答應給予幫助，只是讓我在會議上代表維洲出席，我記得你們有給我的洲際綠卡……”
“是有，需要明天給你帶過去嗎？”
“嗯，帶過來吧，我可能還需要你們的幫助，但你們也知道我什麼情況，我拿不出什麼，所以……”
“沒關係，我們很願意幫助你，剛剛歹客殤之所以沒有先答應，是因為要請示局長……林闕，如果你想要等價交換，‘火種計劃’需要一個配合的同化源，你願意來嗎？”
“可以。”林闕答應了，他脊背靠在一間房間的牆壁上，並沒有多嘴詢問為什麼不請零號。
——能落在他頭上的，屬於同化源的活，很顯然就是分管局沒請到零號，才只能退而求其次找他。
一多嘴，雙方都沒面子。
“嗯，那你等一等，我給你記下，最近挺忙的，我怕轉身忘了。”
電話另一端傳來拘靈快速抽出紙筆寫字的動靜，林闕指尖點了點手機，詢問：“拘靈，你知道鷹洲那邊的聯繫方式嗎？”
“鷹洲？那個名字很中二的獵鬼所？你要找他們？”
拘靈連續丟出三個問題，彷彿很疑惑，但她很快給出了聯繫方式，“找他們的話，你最好用郵箱，因為他們來開會的通靈人裡有個傢伙會鑽電話，很煩的！”
似乎是怕林闕不信，拘靈還多說了幾句，少女的聲音裡帶著點抱怨：
“那個傢伙真的很討厭，明明可以做到最快速度出警，可他就喜歡先欣賞對方驚恐的狀態，再出現。”
“而如果不是報警電話，又是女孩子打的，那個可惡的東西會順著電話偷偷爬過來，恐嚇偷窺年輕女性……
上次打完電話他就出現在我身後，嚇得我一口把他吃掉了，還害我捱罵！”
“嗯，我會注意用郵箱的。”